这些精巧的金属蜂鸟会让莉卡死得尽量体面一些，毕竟威廉也不希望莉卡被啄成筛子。

看上去威力不如子弹，但是它们的灵活性不是子弹能媲美的。就算是躲在犄角旮旯里的敌人，也会被它们追上。

而且它们精巧之余，还有很高的强度。就算用锤子砸它们都不会出现任何变形，里面的零件也不会出现错位。

就在威廉觉得莉卡要疲于对付这些蜂鸟之际，莉卡一巴掌扇向了距离她最近的那只。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威廉的耳边。

被莉卡拍中的蜂鸟在半空中转得跟陀螺似的，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迸溅出刺眼的火花。

火花落下，威廉亲手造出来的小家伙就散成了碎片。藏在外壳之下的零件，很快咕噜噜地滚出来。

“你这个糟老头！给我说清楚！”莉卡无视了那些在她身上留下无数伤口的蜂鸟，抄起了吉他箱。

“什么叫我是空想体！？”语毕，她含怒的一击便抡在威廉的手臂上。

四周的蜂鸟出现在莉卡面前，试图拦下莉卡的攻击。可是它们轻易地被拍飞到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稳住自己的平衡。

然而等到它们恢复平衡，莉卡手里的吉他箱已经抡在威廉的手臂上。

上一次莉卡的攻击没能撼动威廉分毫，可是这次威廉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正在断裂。

那专门用来制作马车车架的钢材，在莉卡面前脆弱得如枯枝。

“怎么可能！？”威廉瞳孔猛地一缩，诧异的声音脱口而出。

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那手臂不受控制地垂下，并且每处关节都在抽搐。

内部的损毁造成严重的影响，让他的手指都在往后反曲。

“这股蛮力就是你作为空想体的特殊之处吗？”威廉表情难看地望着莉卡。

“我不是什么空想体！”莉卡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反驳着威廉。

......

......

莉卡和威廉那边的动静，就算是在混乱的大厅里也是最惹眼的。

唐德看见莉卡已经去抓威廉，也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少女身上去了。

工匠之父所担忧的思想齿轮，跟她有脱不开的干系。

但是让人惊奇的是，这个教主看着唐德走上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要逃跑的想法。

教主双手就这样放在自己的裙摆上，微微闭着眼睑，面容上带着某种像是注视着久别重逢之人的温和。

她静静地面对着已经踩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男人，闭上的眼睛仿佛能够凝视一切。

唐德抬起火枪，瞄准了教主的头颅，眼神意味深长：“还挺有胆量的，竟然不跑。”

“因为很难得能在这里看见你，我并不想就这么离开。”教主用温婉的嗓音回答了唐德，听不出身处枪口之下的恐惧。

“难得看见我？”这个教主的话让唐德不禁眉头一挑。

“向你献上我的敬意，唐德先生。”女孩微微弓了弓身子，恭敬地说道。

明明唐德从未自我介绍，少女却道出了唐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