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工匠之父都没有给予唐德所谓的帮助。但是偏偏在这绝境当中，工匠之父伸出了援手。

这简直就像是戈弗雷遇到的情况一样。每次戈弗雷深陷水深火热当中，他口中的圣灵便会出现。

戈弗雷在所谓的圣灵帮助下，不断地逆转险境。最终戈弗雷成功地反过来将唐德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可是如今唐德产生了无数的疑惑。

戈弗雷口中的工匠之父是真的吗？

他所遇到工匠之父是真的吗？

唐德不相信那个圣灵会如此矛盾，一边帮助戈弗雷，一边又在帮助他。

工匠之父代表的是创造和革新，阴谋这方面应该是其他圣灵管的。

因此当圣灵的文字映入眼帘的刹那，唐德选择立刻质疑，拒绝了这恰到好处的帮助。

只不过唐德的选择迎来了工匠之父的反问：“你为什么不需要帮助，凡人？”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倘若是不久之前的话，唐德大抵会很感谢工匠之父的。

可是此刻此刻，唐德对工匠之父的存在只剩下怀疑。也许工匠之父是真的，他拒绝了白嫖外挂的机会。

但是唐德并没有到不得不依赖工匠之父的地步。

思考能力正在被齿轮搅碎的戈弗雷，如行尸走肉一般抬起自己的手。

他失去手指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被枪管刺穿，似乎取代了原本的断指。而且不仅仅是戈弗雷的身体，他身上的其他地方也刺出了枪管。

过去的戈弗雷喜欢用猎枪来狩猎，现在他口中的工匠之父似乎是为了帮助戈弗雷的一切欲望，赐予了他尽情开枪的机会。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子弹。

“唐德......”戈弗雷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哪怕是现在，唐德依旧能够从戈弗雷的声音里听出满腔的怒火。

戈弗雷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他将固执地认为是唐德夺走了他的人生。正义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他发自内心地觉得狩猎活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是抓起苏勒，在街上要求别人满足自己猎奇要求一样，他这有什么错！？

是抓住他的唐德错了，唐德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戈弗雷无法理解，唐德为什么就不能跟其他治安官一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也要毁了你的人生......”戈弗雷的嗓音夹杂着齿轮咬合的声音。

“砰——！”戈弗雷身上的枪管多如牛毛，而它们在同一个瞬间传来了闷响，呼应着他的怒火。

那子弹朝着四面八方射去，堵死了唐德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从头颅射出的子弹在半空中拉长，拖曳着流光。

两枚子弹交织在一起，恍惚之间失去了实体，化作了洪流。它们直逼唐德的面门，那威力足以将唐德连同背后超市夷为平地。

这跟戈弗雷前面那些小打小闹的子弹截然不同，它们被工匠之父赋予了奇迹，是能带来毁灭的造物。

“你还是不需要我的帮助吗，守夜人？”工匠之父的声音萦绕在唐德耳边。

半空中那些子弹毫无征兆地变慢，连那如彗星般的两枚子弹亦是如此。但是它们迟缓下来后，那流光依旧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