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也心里有个相当明确的数字。

历史上这次无限量发售的认购证，最终实际只卖出了大约207万张。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蛋糕里，尽可能切下最大的一块。

陈也的目标是：一百万张！

这不是个小数目，需要惊人的资金量。

每张三十元，一百万张就是整整三千万现金！

这在1992年初，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幸好，陈也这两年没有白忙。

国库券生意提供了稳定的现金流，深圳和上海股市的几次精准操作，让他积累了巨额的利润。

于是调集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现金，把各个账户、甚至部分短期可变现的资产都押了上去。

没有动用空间世界里那些不好解释来源的资金，全部用的是在这个世界凭本事赚来的、“干净”的钱。

这让陈也心里更踏实，毕竟自己还没有使全力。

收购行动在高效而沉默地进行。

手下的人拿着成箱的现金和身份证，像勤劳的工蚁，源源不断地将认购证搬运回来。

看着堆积如山的认购证和急速减少的现金，连陈也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这两年来几乎全部的积累。

就在认购证销售持续遇冷、嘲笑陈也“人傻钱多”的声音达到顶峰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毕竟，陈也“股神”的名头实在太响了。

之前几次神准的操作，让很多人虽然看不懂他现在的行为，却不敢再轻易下结论说他“疯了”。

一些脑子活络的大户和机构开始坐下来，重新仔细核算这笔账。

“陈也这么精明的人，会干明显亏本的买卖？”

“他这么疯狂地买，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来算算，如果……我是说如果，后面新股发得多，中签率上去的话……”

“三十块一本，如果中一签就能赚几千甚至上万……那这成本好像……不算高啊？”

越算，他们心里越惊。

好像……真的有可能很划算！

尤其是看到陈也那近乎孤注一掷的架势，更像是在给他们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这里面有巨大机会！

恐慌性抢购的苗头，在销售截止日期临近时，突然爆发了！

原本无人问津的销售点，一夜之间排起了长队！

手里有点闲钱的股民、反应过来的大户、闻风而动的机构，都像醒了过来似的，挥舞着钞票冲向柜台。

“买！给我来十本！”

“我要五十本！不，一百本！”

“还有没有？快卖给我！”

场面一度混乱，所有人都想搭上这趟可能发财的末班车。

然而，一步慢，步步慢。

当他们反应过来、开始抢购的时候，销售期已经所剩无几。

更重要的是，最大最肥美的那块肉，早已被提前布局、资金雄厚的陈也，悄无声息地吞下了大半。

据统计，最终207万张认购证中，陈也个人及其控制的渠道，足足吃下了接近一百万张！

几乎占了总发行量的一半！

这还不算他提醒阿宝后，阿宝那边跟着买入的份额。

当销售截止，尘埃落定，那些后知后觉抢到一点残羹冷炙的人还在沾沾自喜时，陈也已经锁定了这场财富盛宴中最大的一份红利。

陈也坐在堆满认购证的房间里，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摇号，然后收获那注定令人疯狂的果实。

那些在最后关头才醒过来的人，终究只是喝到了一点汤。

而陈也，已经吃下了整头牛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这场认知和行动的差距，决定了财富分配的天壤之别。

……

陈也手里攥着将近一百万张认购证，这个消息他捂得死死的，谁也没告诉。

这是他的核心机密，也是他未来巨额财富的凭证，怎么可能到处宣扬？

很快，市场就意识到了认购证的稀缺性和潜在价值。

随着销售截止，市面上流通的认购证数量固定了，而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个大机会，想买却买不到了。

于是，黑市上，认购证的价格开始飙升。

三十元原价的东西，很快就有人出五十、八十、一百块求购。

后来更是炒到了两三百，甚至更高。

那些在最后关头抢购到一些，或者原本买了一点又后悔、现在想转手的人，都乐坏了，纷纷高价卖出，赚了一笔快钱。

不断有人通过各种关系找到陈也，想打听他手里有多少货，或者想高价从他这里收购。

“陈先生，听说您之前买了不少认购证？现在行情这么好，您考虑出手一部分吗？价格好商量！”

“陈也兄弟，有门路搞到认购证吗？我出双倍价钱！”

连阿宝都私下问过他：“陈也，外面价格炒得这么高，我们要不要放一点出去？利润已经很可观了。”

陈也面对所有的打探和收购请求，态度非常一致的回绝，“不好意思，没多少，自己留着玩玩。”

一张都没卖。

不是他看不上那点差价，而是他知道，现在卖出去，就像把下金蛋的母鸡按普通肉鸡的价格卖掉一样愚蠢。

认购证真正的价值，不在这一两百块的转让费，而在后面摇号中签后，认购新股带来的十倍、百倍甚至更高的利润！

要是真卖了，不就成为《夏洛特烦恼》里的大傻春了，认购证的潜力远远没有被激发出来。

陈也稳住心神，耐心等待，绝对不做大傻春。

没多久，摇号开始了。

由于这一年上海计划发行的新股数量远超预期，中签率高得惊人！

几乎每几张认购证里，就有一张能中签，有的热门股票甚至出现了多轮中签的情况。

陈也和他手下团队，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兑奖。

他们拿着海量的认购证，按照公布的摇号结果，一张一张地核对。

结果令人震撼。

陈也手中那近一百万张认购证，中签率远远超过市场平均水平。

由于买入的时间早、批次多、覆盖号码广，加上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最终中签的认购证数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足足有七十一万张中签！

这意味着，陈也获得了认购同等数量新股的资格！

当别的中签者还在为手里中了一签、两签而欢呼雀跃时，陈也已经手握着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新股认购清单”。

这清单上的每一个号码，都代表着一份以极低发行价购入新股的权利，而这些新股一旦上市，将化作滚滚的财富洪流。

陈也吃下的最大一块肥肉，此刻开始显露出它狰狞的、令人羡慕到眼红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