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兵借口(1 / 2)旅游小王子
圣彼得堡郊外的皇家大道上,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白桦林洒下斑驳光影。
这是彼得三世最喜欢的季节,也是他每周固定前往奥拉宁鲍姆宫检阅近卫军训练的日子。
车队由十二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和五十名骑兵组成,规模不大但护卫严密。
彼得坐在第三辆马车里,这是他惯用的策略,从不固定乘坐哪辆车。
这辆马车外表普通,内部却经过特殊加固:车厢内衬钢板,车窗是双层防弹玻璃,底盘经过强化能抵御地雷爆炸。
“陛下,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冬宫了。”坐在对面的副官看着怀表说。
彼得正阅读一份关于波兰局势的报告,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此时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外交棋局中,维也纳和巴黎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还要激烈,这既带来风险,也创造机会。
就在这时,车队前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彼得的第一反应是扑倒,用身体护住头部,这是多年来诸天体验生涯养成的本能。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袭来,马车像玩具一样被掀翻,侧滚了两圈才停下。
世界在旋转、撞击、碎裂。
彼得感到肋骨撞在什么硬物上,左臂传来剧痛,嘴里有血腥味。
但意识依然清醒,加固结构起了作用,车厢虽然变形,但没有解体。
“保护沙皇!”
车外传来禁卫军军官的嘶吼,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金属碰撞声。
彼得挣扎着从破碎的车窗爬出,看到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前导马车已经变成燃烧的残骸,两名骑兵倒在血泊中,白桦树干上嵌满弹片。
六个穿着工人服装的人正从路边沟渠中冲出,手持短筒火枪和手斧,向他的方向扑来。
但禁卫军的反应更快,幸存的骑兵已经拔刀冲锋,步兵从后车跳下,组成人墙。
“留活口!”彼得嘶声喊道,肺部因吸入烟尘而剧痛,“要活口!”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刺客显然没料到沙皇的护卫会如此顽强,按照计划,爆炸后幸存的卫兵应该陷入混乱,给他们完成刺杀的机会。
但这些人都是从君士坦丁堡战场回来的老兵,爆炸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找掩护,而是冲向沙皇的马车。
四人被当场击毙,一人试图服毒,但被禁卫军中尉瓦西里·彼得罗维奇一拳打碎了下巴,毒药胶囊掉了出来。
最后一个显然是头目,此时已经身受重伤,腹部中弹,奄奄一息。
“陛下!”瓦西里冲到彼得身边,脸上混杂着血迹和烟灰,“您受伤了!”
彼得摸了摸左臂,制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不深。
“皮外伤。其他人呢?”
“五人阵亡,八人受伤,两人重伤。”瓦西里迅速报告,“刺客六人,五死一重伤。已经通知城内近卫军增援,道路封锁了。”
彼得点头,走到那个重伤的刺客面前。
那是个中年男人,金发,有日耳曼人的面部特征,此刻正痛苦地喘息,腹部伤口不断涌出鲜血。
“谁派你来的?”彼得用德语问。
刺客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他会说的。”彼得对瓦西里说,“用我的专用马车送他去‘石屋’,告诉格里高利,我要知道一切。这个人不能死,用最好的医生吊着他的命。”
“石屋”是圣彼得堡郊外一座不起眼的石砌建筑,实际上是奥尔洛夫领导的情报机构审讯中心。
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有最擅长让人开口的专家。
……
四小时后,冬宫御书房。
彼得左臂缠着绷带,正在听取各部门关于刺杀事件的初步报告。
书房里气氛凝重,陆军大臣、警察总监、圣彼得堡总督都面色铁青。
“道路维修的许可是一个月前签发的,承包商背景清白,已经在圣彼得堡经营十年。”警察总监汇报,“那些‘工人’是三天前新雇佣的,证件伪造得非常逼真,我们的常规检查没有发现问题。”
“内鬼?”陆军大臣问。
“可能,但更可能是专业间谍。”格里高利·奥尔洛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某种诡异的兴奋,“陛下,他开口了。”
彼得挥手屏退其他人,只留下奥尔洛夫。
“英国人。”奥尔洛夫开门见山,“不是英国政府,而是……王子,弗雷德里克·路易斯,威尔士亲王的长子,乔治二世的孙子。”
彼得挑了挑眉:“动机?”
“根据刺客的供述,我们在‘吐真剂’和传统手段结合下得到的信息,这位王子是狂热的反俄分子。他认为您是‘文明的野蛮人’、‘基督教的叛徒’,并且深信您计划征服整个欧洲。”
“所以他要当救世主?”彼得冷笑。
“更具体地说,他认为除掉您后,俄国会陷入混乱,欧洲就能恢复‘传统秩序’。”奥尔洛夫顿了顿,“有趣的是,刺客透露,王子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通过一个私人网络,主要由流亡的波兰贵族和瑞典军官组成,联系到他们。资金来自王子的私人金库和……一些伦敦金融城的‘捐款’。”
彼得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幕已经降临,冬宫广场上的火炬在秋风中摇曳。
“证据链完整吗?”
“足够让我们相信,但不足以在国际法庭上证明。”奥尔洛夫谨慎地说,“刺客交代了几个中间人的名字,我们在伦敦的线人正在核实。但问题是,即使核实了,英国政府也可以推脱说这是王子的个人行为。”
彼得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而……露出了笑容。
“格里高利,我的朋友,”他轻声说,“你知道这给了我什么吗?”
奥尔洛夫困惑地摇头。
“一个借口。”彼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个完美的、无可辩驳的出兵借口。刺杀君主——这在欧洲外交传统中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无论是不是政府行为,英国王室成员策划了这件事,英国就必须负责。”
“但是陛下,直接对英国宣战……”
“不是宣战,”彼得纠正,“是‘惩罚性远征’。我们要为刺杀沙皇的罪行讨回公道。欧洲各国谁敢公开反对?谁敢为刺杀君主的行为辩护?”
他走回书桌,按下铃,侍从官立刻出现。
“召总参谋长戈利岑和海军大臣莫尔德维诺夫。立刻。”
……
二十分钟后,冬宫的战情室里聚集了俄国的军事核心。
戈利岑元帅首先发言:“陛下,冷静分析。直接进攻英国本土风险极大。他们的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