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消化领土(1 / 2)旅游小王子
海陆两场胜仗,暂时把联军的拳头打了回去,但彼得知道,这只是赢得了时间。
哥本哈根城里人心惶惶,物价飞涨,暗地里咒骂他这个“外来篡位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丹麦这么大一个国家,不是光靠打下首都、抓住国王就能吞下去的。
必须趁联军重新酝酿攻势的这段时间,竭尽全力把丹麦消化掉,变成自己能控制的力量。
第一件事是稳住基本盘。
彼得把禁卫军和最可靠的公国部队牢牢控制在手里,驻扎在哥本哈根核心区域和各个要害部门。
对于那些投降的丹麦军队,彼得采取了严厉的分化手段。
召集了原丹麦军队的中高级军官。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效忠旧主,心里不服。”彼得开门见山,“我不强求你们立刻效忠于我。现在,愿意留下,按照我的新规矩和训练方法整编部队的,官升一级,饷银加倍,家属受到保护。不愿意的,交出武器和指挥权,可以领一笔路费回家,我保证你们人身安全。但谁敢阳奉阴违,或者私下串联……”
彼得指了指窗外广场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上次试图暴动被镇压的几具尸体,“那就是你们的榜样。”
一部分军官为了前程和家人,选择了留下。
更多的则选择了离开。
彼得不在乎,自己需要的是绝对可靠的核心,而不是数量庞大却心怀鬼胎的旧军队。
彼得用这些留下的军官为骨架,从丹麦士兵中挑选出身家清白、看起来老实肯干的,与一部分公国士兵混编,组成新的“丹麦防卫军”,由他的禁卫军军官担任各级监军和教官,开始进行严格训练,但暂时不配发精良武器。
第二件事是钱和粮。
丹麦的国库早就被战争掏空了。
彼得立刻成立了一个由他带来的心腹文官和少数几个查明确实有才干、且家族利益与旧王室关联不大的丹麦财政官员组成的“战时筹饷署”。
筹饷署的办法简单粗暴。
第一,清算“战争罪犯和支持者财产”。
那些死硬反对彼得、或者之前积极为旧王室筹款的贵族、大商人的家产被查抄,田地、商铺、船舶充公。
第二,向全国所有城镇和庄园摊派“特别防卫税”,税额很高,但彼得承诺,只要按时缴纳,就保证其生命财产安全,并且在未来新政权中予以“考虑”。
第三,强制征用粮食和物资,实行严格的配给制,首先保证军队和核心官僚系统的供应。
这些手段自然激起了强烈的反抗和暗中的诅咒,但在禁卫军的刺刀和迅速处决了几起抗税和藏粮事件的示范下,大部分地区还是暂时屈服了,钱和物资源源不断被搜刮到哥本哈根。
第三件事是人事和行政。
彼得不可能立刻替换掉整个丹麦官僚系统,那会立刻导致瘫痪。
采取了“掺沙子”和“抓关键”的策略。
中央各部,他任命自己的心腹担任副职或设立新的“总监”职位,实际上架空原来的大臣;地方上,向各主要城镇和行政区派遣“军事特派员”或“税务专员”,这些人往往由禁卫军中层军官或忠诚的文官担任,拥有极大的临机决断权,直接对他负责。
旧的行政体系虽然还在运转,但核心权力已经被彼得带来的人牢牢把控。
第四件事是舆论和合法性。
彼得让人日夜不停地印刷小册子和公告,内容主要强调几点:一,旧国王弗雷德里克五世是如何无能、腐败,将丹麦带入战争深渊;二,彼得是“被迫”接受王位以拯救丹麦,并且拥有丹麦王室血统,强调其外祖母的身份;三,渲染英法奥联军如果打进来,将会如何烧杀抢掠,把丹麦彻底变成战场和殖民地;四,宣传彼得军队的强大,跟随新国王才有活路和未来。
这些小册子被强制在酒馆、市场等公共场所宣读、张贴。
同时,彼得也做出了一些怀柔姿态。
彼得宣布赦免大部分普通丹麦士兵和平民在战争期间的行为。
接见了一些在民间有声望的学者、牧师和商人,听取他们的“建议”,并象征性地采纳一两条无关痛痒的,以显示“开明”。
还从抄没的贵族财产中,拿出一小部分,设立了“抚恤基金”,名义上用于救助战争中失去家园的平民。
最核心的,是加快技术转化和军工生产。
哥本哈根及周边几个港口城市的造船厂和铁匠铺被全部军事接管。
彼得从“空间世界”拿出了更多简化版的图纸……
不是最先进的蒸汽铁甲舰,而是更适应这个时代工艺的、改进型风帆战舰图纸,以及新式铸炮、加工膛线的技术要点。
还把自己从各国招募来的、最忠诚可靠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集中起来,日夜赶工,修复受损的新式战舰,并尝试建造新的、以及生产更多的后装枪炮和弹药。
这是维持他军事优势、震慑内外敌人的根本。
整个丹麦,就像一部被强行更换了引擎和驾驶员的巨大机器,在痛苦、混乱和铁腕推动下,嘎吱嘎吱地开始朝着彼得设定的方向运转。
反抗的暗流从未停止,边远地区甚至有零星的暴动,但都被迅速而残酷地镇压下去。
物资短缺和高压统治让民间怨声载道,但暂时还没有形成燎原之火。
彼得每天只睡很少的时间,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听取各方面的汇报,做出一个又一个艰难甚至残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