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毒丸计划(1 / 2)旅游小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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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东郡,殷商国立大学。

殷商国立大学,坐落在新殷都城西的知本湖畔,是一片融合了中式园林意境与西式学院派宏大的建筑群。

这里没有朱红宫墙的禁锢,只有开阔的草坪、笔直的水泥路径和爬满藤蔓的红砖楼宇。

然而,对于大明皇孙朱允炆和朱允熥而言,这片看似自由的学术殿堂,却成为了他们认知世界、冲击固有观念的“战场”。

两人被分别安排在了“文法学院”和“理工学院”的预科班,并未因高贵的身份而受到特殊照顾,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因为他们各自更改了一个新的名义,朱允炆叫吕文,朱允熥叫常二。

于是,他们的“游学”生涯,在清脆的上课铃声中正式开启。

在理工学院的一堂“基础格物学”(物理)课上,化名常二的朱允熥瞪大了眼睛,看着讲台上的教授用一个简单的滑轮组和杠杆,轻松演示了“力”的传递与放大原理,并推导出精确的计算公式。

这与他过去所学的“格物致知”那种模糊的哲学思辨截然不同,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可验证、可量化。

据说这种新式课程都是东殷王苏寒亲自制定和编撰的,所以这就是天授地设的学识。

“二哥,你看!”课后,朱允熥难得兴奋地拉着朱允炆,比划着说道,“我们教授说,若能造出更大的机械,凭借此理,一人之力可抵百人!这若用于漕运、筑城,该当如何?”

此时,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大明纤夫在运河边艰难前行的景象。

“三弟,你感觉殷商如何?”

“化腐朽为神奇!比大明的课堂学习的还要深入。”

“那你感觉殷商会成为大明的敌人吗?”

“呃?不好说!毕竟世人的野心是随着地位的提高决定的,哪怕是皇爷爷起初投红巾军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以后当皇帝吧?”

“是啊!东殷王想当皇帝吗?”

“……”

而在文法学院的“殷商律法导论”课上,朱允炆则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困惑。

教授系统地讲解着殷商以《殷商宪章》为根本,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权力制衡”等原则。

这与大明“朕即法律”、“皇权至高无上”、“德主刑辅”的理念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教授,”朱允炆在一次课后,忍不住提出疑问,“若律法高于君王,则君王威严何存?若事事依法,则圣人之教,仁义道德,置于何地?”

法学教授扶了扶眼镜,平静地回答说道,“吕同学,律法是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大多数人权益的基石,而非君王个人意志的工具。至于道德,它是内心的准则,律法则是外在的底线。一个理想的社会,应是道德高尚者自觉守法,律法公正亦能引导民众向善。二者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在我殷商,即便是东殷王殿下,其政令亦不得违背《宪章》根本。”

朱允炆默然,他回想起祖父朱元璋乾纲独断、生杀予夺的威严,再对比这殷商所谓的“宪政”,只觉得匪夷所思,却又隐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

除了课堂,校园生活本身也是一种“教育”。

他们居住在四人一间的学生宿舍,需要自己整理内务,在公共食堂排队打饭,与来自殷商各地、甚至部分归化印第安部落的同学一起生活学习。

当然殷商提供的安保人员混入其中保护着两位皇孙,起初锦衣卫同知宋忠大吵大闹,可是等到得知殷商王府安排的护卫立刻不说话了。

“东殷王,为什么不让我们锦衣卫保护两位皇孙?”

“你们一个个都是蠢的挂了相!进入校园会被别人当做学生吗?”

“可是……我们都是陛下安排来护卫两位皇孙的亲随。”

“到了殷商就要入乡随俗!王府的安保系统能保护好皇孙。”

“……”

起初,那些同学对他们这两位插班生敬而远之。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共同的学习和活动中,也逐渐有了交流。

一次,在关于“世界地理与文明”的讨论中。

一位来自工建司子弟的同学,指着地图上殷商广阔的疆域和四通八达的铁路网。

满脸自豪地说道,“看,这就是我们父辈亲手开拓的土地!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从南至北,铁路所至,皆为殷商!听说大明疆域也极为辽阔,不知可有如此便捷的交通?”

朱允炆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大明驿道的尘土飞扬和漕运的缓慢艰难。

虽然在苏寒当初的力主下,确实也修建了一些水泥路,但并没有大面积进行推广,和殷商相比依旧是有很大的差距。

朱允熥则更热衷于参加理工学院组织的“机械作坊”活动,亲手操作那些车床、工具,看着粗糙的原材料在自己手中逐渐变成精巧的零件,这种创造的成就感,是他在大明深宫中从未体验过的。

他甚至开始觉得,四书五经固然重要,但这格物致知的“实学”,似乎更能直接地创造价值,改变世界。

同时,性格也是变得愈发沉稳,不再是以前的跳脱。

殊不知,苏寒最重视的便是朱允熥,对朱允熥的关注也是最多。

毕竟太子妃常氏和皇太孙朱雄英的健在,朱元璋并没有给吕氏抬身份,朱允熥可是毫无争议的嫡次子。

至于朱允炆生生世世都是庶子,不论接下来的事态如何发展,都不会有朱允炆的机会。

……

当然,朱允炆和朱允熥的“留学生活”并非全然自由。

那五千锦衣卫虽被限制在营地,但宋忠总会想方设法,通过安插在侍从中的眼线,了解两位皇孙的动向和思想变化。

毕竟苏寒也不可能完全屏蔽锦衣卫对两位太孙的保护,只是校园内不允许锦衣卫安插太多眼线。

另外锦衣卫在殷商内部并不是毫无势力,毕竟朱元璋早就派锦衣卫潜伏进入,所以安排两个锦衣卫扮演学生还是不困难的。

所以,每当朱允炆在言谈中流露出对殷商律法的些许认同,或是朱允熥对格物之学表现出过分热衷时,宋忠的眉头便会锁得更紧,并及时通过密信向顺天府汇报。

朱元璋收到的密报中,开始出现“二殿下似对夷狄之术颇感兴趣”、“三殿下言论间,偶有质疑祖制之嫌”等字眼,这让他心中愈发不快,对殷商的戒心也是更重了一层。

然而,知识的种子一旦播下,便会在年轻的心中悄然发芽。

朱允炆和朱允熥,在这座殷商最高学府中,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思想洗礼。

他们开始意识到,世界并非只有大明一种模样,治国之道也并非只有儒家经典一条路径。

殷商的强大,不仅仅在于船坚炮利,更在于这套迥异于大明的教育体系、法律制度和社会组织方式。

他们的“游学”,早已偏离了朱元璋设定的“宣示存在、提醒敬意”的轨道。

在苏寒“因势利导”的安排下,变成了一场深入骨髓的文明浸润与观念改造。

未来,当这两位深受殷商影响的皇孙返回大明,他们带回的,将不仅仅是海外见闻,更可能是足以在古老帝国掀起思想波澜的种子。

而这一切,正是苏寒乐于见到的。

……

众所周知,太子朱标的暴毙,如同抽走了朱元璋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

却也让朱元璋将全部的心力与残存的岁月,孤注一掷地倾注到了另一个身影上——皇太孙朱雄英。

十九岁的朱雄英自此被推到了帝国权力传承的风口浪尖,承受着来自祖父那混合着深沉悲痛、极致期望与铁血手腕的倾力培养。

每日天未亮,朱雄英便需起身,梳洗穿戴整齐,前往乾清宫或谨身殿向朱元璋请安。

这并非简单的晨昏定省,而是他一天“帝王课程”的开始。

朱元璋往往会屏退左右,只留祖孙二人。

他不再像对待臣子那般威严莫测,而是以一种近乎剖析的方式,将自己数十年的统治经验,掰开揉碎,灌输给年轻的太孙。

“雄英,你来看这本奏章,”朱元璋将一份弹劾某地督抚贪墨的折子推到他面前,“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十九岁的朱雄英起初只会依照经义回答:“当依《大明律》严惩,以儆效尤。”

朱元璋则会摇摇头,目光深邃:“依法严惩,是表象。你要看到背后——此人乃是浙东党人,其座师是朝中某某。若立刻严办,是否会打草惊蛇,引得他的同党隐匿更深?还是应该暂且按下,暗中搜集更多证据,待其党羽尽露,再一网打尽?或者……借此人之口,去咬出更大的鱼?”

“皇祖父圣明。”

接着朱元璋又是指着舆图,讲解各地的军政要务、赋税粮秣、边疆防务,甚至包括那些远在海外的藩王叔父们的动向和性格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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