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那个人应该早已和简约结婚生子，怎么会和这个传统匠人有交集？

……

陈女士家的茶香比店铺里更浓郁。

司清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刻意调整了摄像头角度，确保能拍到整个客厅。

“陈女士，我们再核对一遍还款计划。”司清打开表格，余光扫视着房间……

门口的男士皮鞋、茶几上的打火机、还有烟灰缸里未清理的烟蒂，全都新鲜得很。

陈女士端着茶盘的手微微发抖：“司小姐，您天天来我家办公，邻居们会说闲话的。”

“这是银行外勤工作的常规流程。”司清点开手机录像功能，“我需要拍摄工作记录作为打卡证明。”

镜头缓缓扫过客厅，在玄关处的鞋柜多停留了两秒。

陈女士突然放下茶盘，茶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求您高抬贵手！”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拽住司清的衣袖，“我真的没钱还啊！”

司清急忙起身搀扶：“陈女士，别这样——”

就在这一拉一扯间，陈女士“不小心”将司清推向身后的博古架。

架子剧烈摇晃，一块青白玉佩坠落在地，摔成两半。

“我的传家宝！”陈女士扑向碎片，声音凄厉，“这可是乾隆年间的古玉，去年有人出价八十万我都没卖！”

司清盯着地上那所谓的“古玉”……

边缘切割痕迹明显，连做旧都敷衍了事。

这碰瓷手段，连伦敦唐人街的古玩骗子都不屑用。

司清冷静地看向眼前的陈女士，“你是要碰瓷？”

陈女士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痕：“哼！我这里可是有监控的，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司清弯腰捡起碎片，“说吧！陈女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别再对我催账了！有本事去找赵峰本人，我就不逼迫你赔偿损失。”

“你……”

走出陈家小院，寒风夹着细雪扑面而来。

司清裹紧大衣，回放手机录像……

那双男士皮鞋是43码，与赵峰身份证上的身高吻合；烟灰缸里的烟蒂是黄鹤楼1916，与赵峰办公室抽屉里的是同款。

“果然回来了。”司清冷笑一声，将视频备份到云端。

她需要找个合适的监视点，而景琛家二楼的窗户正对陈家后院，是绝佳位置。

景园西侧的独院比司清想象中幽静。

青砖小径上覆着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她按了半天门铃无人应答，正犹豫是否翻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有人吗？”司清推门而入，“景先生？我是南商银行的司清，有事请教——”

话音戛然而止。

庭院中央的梅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修剪枝条。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剪刀啪嗒掉在雪地上。

“苏……苏寒？”

苏寒的样子和三年前几乎没变，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肩上落着几片梅花，在雪景中如同一幅水墨画。

司清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不是因为这天气，而是那双眼睛里瞬间涌出的复杂情绪。

“苏寒？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干涩。

“这里是我的住所。”苏寒弯腰捡起剪刀，动作很慢，像是给自己时间平复情绪，“这座景园也是我的产业。”

司清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景琛……”

“是景园的首席设计师，前两天来讨论新项目。”苏寒走近几步，司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你回国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雪花落在司清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她该说什么？

说这三年她每晚都看着那枚凤凰发簪入睡？

说她点开过无数次他的朋友圈又不敢留下痕迹？

“工作忙。”最终她只挤出这三个字。

苏寒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更多答案。

但他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冷。”

苏寒的厨房比想象中烟火气十足。

司清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恍惚间回到了阳光雅苑的那些美味佳肴。

只是这次，他做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菜心……

全是她爱吃的菜。

“你记得我的口味？”司清夹了块排骨，肉质酥烂入味。

“记得。”苏寒给她盛了碗汤，“你在伦敦总吃那家粤菜馆，我……听陈副总提过。”

司清的手顿了顿。

陈副总根本不知道她在伦敦的饮食习惯，除非……

“你调查我？”

“关心。”苏寒纠正道，眼神坦然，“就像你通过银行系统关注我的账户动态一样。再说关心自己深爱的女人不算大错吧？”

司清差点被汤呛到……

她确实每月都会查一次阳光集团的资金流向，但这是出于职业习惯……

至少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司清状似随意地问，“简约还好吗？”

“挺好的！但是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你，你就不能接受我对你的爱吗？”

“你……”

司清想说“我愿意”，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景园很漂亮。”

苏寒笑了笑，没戳破她生硬的转折：“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接着他伸手拂去司清发间的雪花，指尖在触到发丝时微微一顿，“你还是那么漂亮！真想把你抱在怀里。”

这个简单的触碰让司清浑身一僵。

她应该躲开的，却鬼使神差地向前倾了倾，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

“……”她低头扒饭，掩饰发烫的脸颊。

这种恋爱的感觉是非常美妙的，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在亢奋一样。

饭后，苏寒提议参观景园夜景。

司清本想拒绝，却在看到门廊下的灯笼时改变了主意……

那是只展翅的凤凰，与发簪如出一辙。

雪后的景园静谧如画。

灯笼在廊下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司清跟着苏寒穿过九曲回廊，每一步都踩在记忆与现实的交界处。

“为什么是凤凰？”她终于问出口，“景园里到处都是这个图案。”

苏寒在一盏灯笼前驻足，暖光映亮了他的侧脸：“凤凰五百年一次涅槃，从灰烬中重生。”

他转头看向司清，“就像人总有机会重新开始。”

司清的心跳加速，不确定他是否在暗示什么。

远处传来烟花爆竹声，夜空绽开一朵朵绚烂的花。

“元旦快乐。”苏寒突然说。

司清这才意识到已经午夜了。

三年来第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迎接新年。

“那个贷款……”她生硬地转换话题，将赵峰的事和盘托出。

苏寒听完沉思片刻：“明天我陪你去见赵峰。”

“这是我的工作。”

“而这是我的地盘。”苏寒不容拒绝地说，“景园有景园的规矩。”

两人走到一处小亭子，苏寒变魔术般拿出保温壶和茶杯：“喝点热的再回去。”

司清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相触，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手臂窜上来。

她突然意识到，三年了，她从未真正放下过这个男人。

“苏寒，我……”

“要不留下来？然后做景园的老板娘？”

“别……别开玩笑！你好好的对简约就好。”

“可是她一个人满足不了我！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不行！这是不道德的。”

“道德是给弱者的枷锁！在我的字典里只有能者多劳。”

“……”

“哎！行吧！我送你。”或许是察觉了司清的为难，苏寒已经拿起自己的外套，“不过在这之前……”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新年礼物。”

司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凤凰造型的耳坠，与她发簪明显是一套。

“这……”

“三年前就做好了。”苏寒轻声说，“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司清的眼眶突然发热。

她想说谢谢，想问为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戴上耳坠，任由雪花落在她与苏寒之间的咫尺天涯。

【叮！司清好感度+15，当前80/100】

【提示：情感临界点临近，请把握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