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袍如雪(1 / 2)旅游小王子
靖安元年春,济南府大明湖畔。
欧阳寒站在历下亭中,望着湖面上如雪的芦花。
他身后跪着三名传令兵,正等待主帅对最新战报的批示。
“报——东平大捷!追风营击溃金军两万,缴获战马三千匹!”
“报——临清粮道已通,首批江南稻米半月可抵!”
“报——沂蒙山三十六寨归附,献上‘忠义帖’!”
欧阳寒指尖轻叩石桌,青铜令牌在腰间微微晃动。
自半年前定都济南,这支以白驼山为根基的起义军已控制山东全境及河北南部,麾下将士逾十万。
“传令。”他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即日起,我军正式更名‘华夏白袍军’。对外宣称,‘白帝’。”
三名传令兵浑身一震,随即激动地以头抢地:“谨遵白帝令!”
当日下午,校场点兵。
十万将士肃立如林,清一色白袍银甲,在春日下耀眼如雪原。
欧阳寒登台时,全军枪矛顿地,声如雷霆:“参见白帝!”
“免礼。”欧阳寒抬手,内力将声音送遍全场,“自今日起,我军建制更易——”
随着他的命令,亲卫展开一面巨幅军制图:
「四营十二旗制」
上四营:追风轻骑营(白驼旧部)、铁山重甲营(中原豪杰)、特种奇兵营(江湖异士)、锦衣卫;
中四旗:青龙(水师)、白虎(步兵)、麒麟(骑兵)、朱雀(火器);
下四卫:玄甲(亲卫)、青囊(医卫)、墨工(匠作)、锦衣卫(密探细作)。
“铁奴领追风营,蛇长老掌特种骑兵营,新投的岳霆任铁山营统领。”欧阳寒解下腰间青铜令牌,当众熔铸重锻为鎏金白玉的“白帝令”。
台下,那个叫岳霆的虬髯大汉热泪盈眶。
他本是河北抗金义士,全家被金兵所杀,如今得此重用,当即拔剑划破手掌:“岳某此生,唯白帝马首是瞻!”
训练场上,新式操演令金国降将瞠目。
不同于传统军队的松散演练,白袍军以“哨”为单位进行现代队列训练。
随着旗语变化,士兵们能迅速变阵为方阵、圆阵或楔形阵。
更惊人的是那些背着铁筒的“朱雀旗”士兵……
他们操作的是欧阳寒设计的碎发火枪、简易手榴弹,虽准头和威力都是欠佳,但齐射时火光冲天,声震十里。
“这叫‘三段击’。”欧阳寒向众将解释火枪队的轮射原理,“待‘墨工卫’改良火铳后,骑兵冲锋就是送死。”
“白帝英明。”
入夜后的“讲武堂”灯火通明。
这里不教武功,反而传授算术、地理甚至金国官话。
欧阳寒亲自编写《战争论》教材,将现代军事理论转化为古代将领能理解的案例。
“记住,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他指着沙盘讲解,“打下聊城不是目的,控制运河才是。”
角落里,几个原白驼山弟子正教特种营的士兵用毒。
但与以往不同,他们现在专研的是麻醉性毒药……
“白帝说了,俘虏比尸体有用。”
……
春去夏来,白袍军的威名随运河商路传遍南北。
民间开始流传歌谣:“白衣如雪剑如霜,不破黄龙不还乡……”
就连临安茶楼里,说书人也偷偷讲述“白帝三箭定东平”的故事。
金廷终于坐不住了。
六月,金主完颜璟派名将完颜匡率十万大军南下,号称“五十万”,意图一举剿灭白袍军。
消息传来,济南震动。
“来得正好。”军议厅内,欧阳寒一锤定音,“就在聊城决战。”
他展开一幅奇特的地图……
这是用现代测绘法制作的聊城地形图,连每口水井都标注清晰。
众将看着白帝用朱笔勾画的埋伏点、火攻区,渐渐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天罗地网啊!”岳霆倒吸凉气。
……
七月初三,聊城郊外。
完颜匡望着远处列阵的白袍军,不屑冷笑:“区区三万新兵,也敢……”
话音未落,忽见敌军阵中升起一串赤色灯笼。
刹那间,大地轰鸣!
事先埋设的火药在金军阵下爆炸,同时数百支火箭从两侧芦苇丛中呼啸而出。
更可怕的是随风吹来的淡绿色烟雾……
百毒营秘制的“失魂香”,吸入者浑身无力却不致命。
“变阵!锋矢!”欧阳寒白袍翻飞。
白帝令所指之处,铁山营重甲兵如移动城墙般推进,追风营轻骑两翼包抄。
最恐怖的是那些从地道突然冒出的“地龙组”,专挑军官刺杀。
战至黄昏,运河之水尽赤。
完颜匡被逼到河边时,只剩孤身一人。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白衣青年,突然狂笑:“什么白帝!不过是个使毒的卑鄙……”
“嘘——”欧阳寒指尖轻点,一缕九阴真气封了他的哑穴,“败军之将,也配评论我的手段?”
当完颜匡的头颅悬挂在聊城城门时,河北大地为之震颤,都是万万没想到白袍军能这么猛。
十日内,七州二十九县传檄而定。
无数对金国深恶痛绝的汉家儿郎跋山涉水来投,白袍军数量迅速膨胀至二十万。
秋八月,欧阳寒在济南设立“招贤馆”,门前楹联是他亲笔所书:
「不问出身,但求经纬才」
「无论门派,唯纳忠勇士」
一个雨夜,有位独臂老者踏进招贤馆。
当他摘下斗笠时,值班的岳霆惊得打翻了茶盏……
竟是失踪多年的抗金名将辛弃疾!
“听说这里……收留老卒?”老人沙哑地问。
欧阳寒闻讯赶来,见到这位儿时课本上的词人将军,竟一时语塞。
反倒是辛弃疾盯着他腰间的白帝令,突然朗声大笑: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老将军单膝跪地,“辛某残躯,愿效犬马之劳!”
欧阳寒连忙扶起,却发现老人袖中藏着一把匕首……
若刚才所见非明主,他本打算以死明志。
当夜,军议厅灯火通明。
辛弃疾指着黄河地图:“金人看似强大,实则内部腐朽。若白帝愿纳谏,老朽有三策可定中原……”
窗外秋雨淅沥,欧阳寒摩挲着白帝令,望向南方。
在那里,有苟且偷安的南宋朝廷,有虎视眈眈的蒙古铁骑,还有……
他尚未完成的霸业。
“传令三军。”黎明时分,他忽然开口,“明年开春,兵发汴梁。”
亲卫正要离去,却听白帝又补充一句:“对了,给辛老将军准备……轮椅。他腿脚不便,但必须参与每次军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