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义军起(1 / 2)旅游小王子
河北沧州,大旱第三年。
欧阳寒站在龟裂的田埂上,望着远处如蚁群般蠕动的逃荒队伍。
热风卷着沙尘拍打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绝望的气息。
“庄主,探子回报,三十里外的官道上有金兵押送粮队。”蛇长老低声禀报。
这位昔日的毒术专家如今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老农。
欧阳寒眯起眼睛:“多少兵力?”
“约两百轻骑,押送五十车粮食。看旗号是送往中都的贡粮。”
“贡粮?”欧阳寒冷笑一声,指向远处树皮都被剥光的林子,“百姓连观音土都吃不上,他们倒有粮食进贡。”
身后传来脚步声,新任蝎部首领铁奴大步走来。
这个西域巨汉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爬满毒蝎刺青:“庄主,弟兄们准备好了。干他娘的一票?”
欧阳寒没有立即回答。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裂的土块,在掌心碾成粉末。
三个月前,他率领白驼山庄三百余众伪装成流民来到河北,眼前这幅人间地狱的景象,苏寒便是再次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不,我们不抢粮。”欧阳寒突然说。
“什么?”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站起身,“我们要——开仓放粮!”
“……”
当夜,沧州城外十里坡。
金国押粮队正在官道旁的驿站休整。
突然,一阵凄厉的哨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啸……
但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粮车!
“敌袭!”金兵千户刚拔出弯刀,就看见那些箭头上都绑着燃烧的布条。
粮车瞬间燃起大火,照亮了半个夜空。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几十条黑影从地下钻出……
正是白驼山最精锐的“地龙组”,他们提前挖通了地道!
“有埋伏!”金兵刚要组织防御,却发现四肢突然麻痹……
空气中飘散着无色无味的“清风醉”,白驼山独门迷药。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快。
天亮时分,幸存的几十个金兵被扒光铠甲捆在树上,而五十车粮食完好无损……
那些着火的只是外围几辆障眼法。
“乡亲们!”欧阳寒站在粮车上,运起内力将声音传遍四野,“这些粮食,今日分与众人!”
从树林里、沟渠中、土坡后,慢慢走出无数面黄肌瘦的灾民。
他们起初不敢上前,直到欧阳寒亲手拆开第一个粮袋,金黄的粟米瀑布般倾泻而下。
“真是粮食!”
“老天开眼啊!”
“恩公!活菩萨啊!”
哭声、喊声、跪拜声响成一片。
欧阳寒负手而立,看着饥民们有序地领取粮食……
这是他的安排,每人定量,老弱优先。
现代救灾经验告诉他,无序分配只会引发哄抢。
“庄主,为何不留下粮食自用?”回营路上,铁奴忍不住问。
欧阳寒指了指远处升起的炊烟:“看到了吗?今日之后,这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知道——是我们白驼山给了他们活路。”
蛇长老恍然大悟:“庄主是要……”
“民心。”欧阳寒轻声道,“比任何武功都强大的武器。”
三日后,沧州知府派五百精兵剿匪,却在黑松林遭遇诡异伏击。
士兵们先是脚底刺痛……
林中撒满了淬毒铁蒺藜;接着箭雨从天而降,箭头上抹的不是致命毒药,而是让人奇痒难忍的“笑阎罗”。
当这些金兵丢盔弃甲、边跑边笑边抓痒的模样传开后,“西毒义军”的名号一夜之间响彻河北。
……
起义军大营,夜。
欧阳寒正在油灯下研究一张军事地图。
这是他用现代制图法重新绘制的河北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各州县兵力分布和粮仓位置。
“庄主。”蛇长老匆匆进帐,“今天又有两百多人投奔,其中有几个是本地猎户,熟悉山路。”
“编入‘灵蛇队’,负责侦察。”欧阳寒头也不抬,“铁奴那边训练得如何?”
“按您教的‘三段击’法,弓箭手已经……”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欧阳寒眉头一皱,按剑而出,却见营地空地上,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被护卫拦住。
“怎么回事?”
“回庄主,这几个小贼偷我们的干粮!”
最大的那个孩子突然跪下:“大人!我们不是贼!我娘病了,只想讨口吃的……”
欧阳寒凝视着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内心里却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痛恨……
“带他们去粥棚。“”他转身对蛇长老说,“明天起,营地旁设童子营,收留所有流浪孩童。”
“庄主,这……”
“照做。”欧阳寒语气坚决,“他们将是白驼山未来的根基。”
夜深人静,欧阳寒独自走出大营。
月光下,新立的旗帜猎猎作响……
白底黑字,一个大大的“欧阳”旁边,是交叉的铁枪与毒蛇图案。
他想起自己曾对欧阳锋立的flag,要让欧阳这个姓氏名留青史。
当初他以为只要武功盖世就行,现在才明白,真正能载入史册的,从来不是个人勇武。
“父亲,您看着吧。”欧阳寒轻抚腰间的青铜令牌,“我会用您想不到的方式,让白驼山的光芒照耀整个天下。”
远处,新的流民队伍正举着火把向大营涌来,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在这乱世之中,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崛起……
它既非单纯的武林门派,也不是普通的农民起义军,而是一个融合了现代军事思想与武侠世界能力的怪物。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河北大名府,金国南京路治所。
城墙上的烽火台浓烟滚滚,守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垛口间。
城门大开,一队队身着白衣的士兵正有序入城,他们臂缠黑纱,腰系毒囊……
正是威震河北的“白驼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