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舆论战(1 / 2)旅游小王子
终南山重阳宫,三清殿前。
丘处机望着香案上寥寥无几的香火,手中拂尘微微颤抖。
这位往日仙风道骨的全真掌教,如今面容憔悴,眼角布满皱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师兄,今日又收到三封退门书。”王处一快步走来,手中捧着几封信笺,声音低沉,“是清字辈的弟子,他们说……不愿与汉奸同流合污。”
丘处机闭了闭眼,没有接过信笺:“随他们去吧。”
殿外突然传来嘈杂声,隐约听到“滚出来”“汉奸道士”等辱骂。
郝大通匆匆跑入:“师兄,不好了!山下又聚集了一批江湖人士,正在砸我们的功德碑!”
“让他们砸。”丘处机声音沙哑,“清静无为,随遇而安。”
“师兄!”王处一忍不住提高声音,“这一个月来,我们全真教声誉扫地,弟子出走,香客断绝,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丘处机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往日熙熙攘攘的三清殿,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亲传弟子,个个面色惶然。
“那苏寒小贼散布谣言,说我全真教勾结蒙古,为南侵铺路……”刘处玄咬牙切齿,“可当年师兄西行万里,是为劝成吉思汗止杀啊!”
“止杀?”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一个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那为何蒙古大军仍在屠城?为何中原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
“华山派宁掌门?”丘处机微微蹙眉,“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宁不凡冷哼一声:“我华山派虽是小门小派,但也知忠义二字。今日特来告知丘真人,即日起,我派与全真教断绝一切往来!”
说罢,他解下腰间一块玉佩……
那是当年两派交好时互赠的信物,重重摔在地上。
玉碎之声清脆刺耳,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宁掌门!”王处一急道,“那些都是谣言!我师兄当年……”
“不必解释!”宁不凡打断道,“江湖上已经传遍了。三十年前,丘处机亲赴漠北,教授成吉思汗养生之术,获封‘国师’。如今蒙古大军南下,全真弟子在各处要道为蒙古人引路——铁证如山!”
“荒谬!”郝大通怒喝,“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哼!污蔑?”宁不凡冷笑,“那请丘真人解释,为何终南山后山的密道中藏有蒙古使者?为何全真弟子频繁出入蒙古军营?”
丘处机面色一变:“此话从何说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宁不凡转身便走,“言尽于此,望全真教好自为之!”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丘处机长叹一声:“有人在栽赃陷害……”
话未说完,一个小道士慌慌张张跑来:“掌教!不好了!后山……后山密道里真的发现两个蒙古人!已经……已经服毒自尽了!”
“什么?!”全真七子齐声惊呼。
丘处机手中拂尘啪嗒落地,面色瞬间惨白。
他忽然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些谣言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
......
西域白驼山庄,一处具有异域特色的建筑内。
苏寒坐在椅子上,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
虽然面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面前站着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是他花重金收买的丐帮弟子。
“消息都散出去了?”苏寒问道。
为首的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欧阳公子放心,现在中原大江南北,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全真教是蒙古走狗。”
他压低声音,“另外您安排的那两个蒙古死士,也已经‘恰到好处’地被发现了。”
苏寒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丢过去:“做得漂亮。记住,下个月十五,我要听到全真教内乱的消息。”
乞丐们千恩万谢地退下后,李莫愁从阴影中走出,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寒:“小弟弟,你这招借刀杀人,可比我的冰魄银针毒多了。”
苏寒扯了扯嘴角:“舆论战而已!这叫信息操控。”
“有意思。”李莫愁把玩着拂尘,“不过,你为何如此痛恨全真教?就因为他们追杀你?”
苏寒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因为他们虚伪。嘴上说着清静无为,实际上却以武林正道自居,动辄对他人赶尽杀绝。”
他摸了摸腿上的伤,“柯镇恶如此,丘处机也是如此。所以我要覆灭整个武林。”
“你……能做到吗?”
“事在人为!总是要有理想!要不然和咸鱼何异?”
李莫愁轻笑:“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全真教现在已是过街老鼠,但丘处机那老道武功高强,未必会坐以待毙。”
“不急。”苏寒掏出一部智能手机,划开屏幕,“先让事件发酵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标题赫然写着《颠覆全真教三步走》。
李莫愁虽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但隐约感觉,这个年轻人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
重阳宫内,丘处机独自站在祖师王重阳的画像前,久久不语。
身后脚步声响起,郭靖和黄蓉匆匆走入。
看到恩师佝偻的背影,郭靖心中一酸,跪倒在地:“丘道长!弟子来迟了!”
丘处机缓缓转身,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靖儿来了……蓉儿的手怎么了?”
黄蓉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苦笑道:“被那小贼的暗器所伤。丘道长,全真教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这分明是苏寒那厮的毒计!”
“计虽毒,却打在了七寸上。”丘处机叹息,“老道当年确实西行觐见成吉思汗,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郭靖急道:“可道长你是为劝他止杀啊!”
“止杀……”丘处机摇头,“结果呢?蒙古人屠城依旧。百姓不会在乎初衷,他们只看到结果——我见过成吉思汗,而如今蒙古正在南下。”
黄蓉若有所思:“师父,那两个蒙古死士……”
“栽赃。”丘处机斩钉截铁,“但我真的是百口莫辩。”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这是有强敌来袭的警报。
三人对视一眼,急忙冲出大殿。
重阳宫广场上,数十名各派武林人士持械而立,为首的正是少林达摩院首座无色禅师。
“丘真人,”无色禅师合十行礼,声音却冰冷,“老衲奉方丈之命,前来取回我寺《易筋经》残本。少林与全真,从此再无瓜葛。”
丘处机身形晃了晃,强自镇定:“无色师兄,连你也不信老道?”
“信与不信已不重要。”无色禅师抬眼,目光如电,“江湖人心已失,全真教气数已尽。丘真人,好自为之。”
郭靖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禅师!丘道长一生光明磊落……”
“郭大侠!”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你也是汉人,为何要替汉奸说话?难道就因为他是你什么人?或者说你还是怀念金刀驸马?”
“是啊!”又有人附和,“听说郭大侠镇守襄阳多年,莫非也是障眼法?实际上也在为蒙古人铺路?”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郭靖一时语塞。
黄蓉见状,急忙拉住丈夫的手,高声道:“诸位!我夫妇守襄阳十余年,大小百余战,身上伤痕累累,难道这也是假的?”
人群稍稍安静,但怀疑的目光依然如刀般刺来。
就在此时,山门外传来一阵清越的箫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青袍老者踏空而来,正是东邪黄药师!
“爹!”黄蓉惊喜叫道。
黄药师飘然落在女儿身旁,冷冷扫视众人:“一群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无色禅师皱眉:“黄岛主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黄药师突然出手,一道劲风射向人群后方,“滚出来!”
一个穿着全真道袍的矮小男子被凌空抓起,重重摔在广场中央。
那人挣扎着要逃,被黄药师一脚踩住。
“说,谁派你来煽风点火的?”黄药师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