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严重吗？”韩春明放下手里的活。

“不知道！她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李成涛耸耸肩，“对了！你那个苏萌妹妹，真跟了苏寒啊？”

韩春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可惜了。”李成涛拍拍他肩膀，“不过蔡晓丽也不错，勤快又实在……”

韩春明没接话，只是加快手上的动作。

下班铃一响，他第一个冲出去，直奔蔡晓丽家……

插队时他去过，记得在鼓楼附近的一条胡同里。

夕阳西下，韩春明的背影在胡同里拉得很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寒和苏萌正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秋日的阳光透过四合院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寒推着自行车进院，车把上挂着两瓶二锅头和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鸭。

正在水龙头前洗菜的刘婶抬头笑道：“小苏又去看关老爷子啊？”

“是啊！刘婶。”苏寒停好车，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给您家小孙子带的。”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刘婶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糖果，“听说你升车间副主任了？真有出息！”

苏寒笑笑没多言，拎着东西往中院走。

自从去了钢琴厂，他每月工资涨到四十八块五。

除了上交舅妈三十块家用，剩下的都花在了学艺和交际上。

舅妈赵玉兰正在厨房炒菜，见他回来探出头：“小寒，饭马上好了，你这是……”

“我去关大爷那一趟，晚饭别等我了。”苏寒把烤鸭分出一半放桌上，“这是前门烤鸭店的，给表弟表妹尝尝。”

“又乱花钱！”舅妈嘴上埋怨，眼里却带着笑，“你舅今儿晚班，正好给他留点下酒。”

穿过两条胡同，苏寒来到关大爷的小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韩春明的大嗓门：“师父，这绝对是真的！您看这包浆，这铜锈……”

推门进去，只见关大爷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镜，韩春明和蔡晓丽一左一右站在旁边。

蔡晓丽看见苏寒，眼睛一亮：“苏哥来了！”

“哟！晓丽也在啊。”苏寒把酒和烤鸭放石桌上，“正好，加个菜。”

关大爷眯眼瞅了瞅烤鸭，哼道：“小子，又乱花钱！学艺要沉得下心，不是靠这些……”

“师父教训的是。”苏寒笑着打开油纸包，“不过这是徒弟第一个月工资买的，意义不同。”

关大爷闻言，严肃的表情松动，接过韩春明递来的筷子，率先夹了块鸭皮：“嗯！火候不错！春明，去把我那坛花雕拿来。”

四人围坐在枣树下，就着烤鸭喝起酒来。

蔡晓丽不太会喝，抿了一小口就脸红，忙着给大家倒酒夹菜。

韩春明几杯下肚，话多了起来：“苏哥，你那个钢琴厂还招人不？晓丽她妹高中毕业了……”

“春明！”蔡晓丽急得在桌下踢他一脚，“别给苏哥添麻烦！”

“没事。”苏寒抿了口酒，“不过现在正式工名额紧张，临时工倒是有空缺，工资不高，但能学技术。”

蔡晓丽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我妹手可巧了，绣花在街道比赛拿过奖呢！”

“那正好！钢琴厂最近接了一批出口订单，需要人手做琴键装饰。”苏寒想了想，“明天让她来找我，我带她去见劳资科长老李。”

关大爷看着三个年轻人，捋须微笑：“苏寒啊！你这孩子重情义，不错。”

转头对韩春明说，“多跟你苏哥学学，男人眼界要宽，别整天……”

“整天想着苏萌是吧？”韩春明自嘲地笑笑，举杯一饮而尽，“师父，我早想开了。苏萌跟苏哥更合适，真的。”

蔡晓丽低下头，耳根通红。

苏寒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在原剧中，蔡晓丽一直喜欢男主角韩春明，看来这段缘分还是有可能成的。

酒过三巡，关大爷开始讲授古玩知识。

他取出一只青花小杯，让三人轮流观察：“康熙早期的青花，看这发色，这叫‘翠毛蓝’……”

苏寒认真聆听，不时提出见解。

当关大爷讲到釉面特征时，他补充道：“师父，我看这釉下气泡分布疏密有致，像‘米汤釉’，是不是可以断定是康熙二十年前的？”

关大爷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眼力见长啊！”

随即哈哈大笑，“看来我这身本事，总算找到传人了！”

离开关大爷家已是月上柳梢。

韩春明喝得有点多，蔡晓丽搀着他，三人慢慢走在胡同里。

路过一个岔口时，韩春明突然站定，认真地说：“苏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寒有些诧异的看向苏寒韩春明。

“谢谢你……没让苏萌受委屈。”韩春明声音有些哽咽，“她跟你在一起，比跟我强。”

苏寒却是哭笑不得拍拍他肩膀，而且还杀人诛心的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春明，你是个好人。真的。”

“……”虽然韩春明不知道“好人卡”意味着什么，反正却是感觉心里变得更加的难受了。

看着蔡晓丽扶着韩春明远去的背影，苏寒却是轻叹了一声。

拐进自家胡同，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门口——苏萌。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苏寒快步上前。

苏萌手里捧着个饭盒：“我做了韭菜盒子，想给你当宵夜……”

她嗅了嗅，“你喝酒了？”

“在关大爷那喝了几杯。”苏寒接过饭盒，还是温的，“进屋坐会儿？”

“不了！太晚了。”苏萌低头玩着辫梢。

苏寒突然揽住她的腰，在月光下轻吻她的额头：“苏老师一定会是最棒的。”

“哎呀！让人看见……”苏萌红着脸推开他，却掩不住笑意，“对了！周日我妈让你来家吃饭，说是给你做好吃的。”

“遵命。”苏寒敬了个滑稽的军礼，逗得苏萌咯咯直笑。

送走苏萌，苏寒轻手轻脚地进院。

舅妈还在灯下补衣服，见他回来小声道：“灶上热着粥呢，要不要……”

“不用了！舅妈，苏萌带了韭菜盒子。”苏寒在她身边坐下，掏出十块钱，“这月奖金，您收着。”

舅妈推辞不过，接过钱叹了口气：“你呀！也该给自己攒点钱了。眼看都已经谈对象了，将来结婚……”

“还早呢。”苏寒笑笑，“表弟睡了吗？”

“屋里温书呢，明天期中考试。”

苏寒敲开表弟林小军的房门。

十四岁的少年正对着数学题发愁，见表哥进来如见救星：“哥！这道几何题……”

“我看看。”苏寒拉过凳子，耐心讲解起来。

穿越前他好歹是本科毕业，又加上历经诸天万界，辅导初中数学绰绰有余。

讲完题，小军崇拜地看着他：“哥，你咋啥都会？厂里工作累不？”

“还行。”苏寒揉揉他的脑袋，“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比当工人强。”

“嗯！”小军重重点头，“对了！哥，我能去看看钢琴厂吗？我们音乐老师说我有天赋……”

“周末带你去。”苏寒承诺道，“不过得先通过你妈那关。”

……

第二天一早，苏寒骑车去上班。

钢琴厂门口，工人们正排队打卡。

车间主任老马看见他，招手道：“苏寒，厂长找你。”

厂长办公室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试弹一台三角钢琴。

厂长介绍道：“小苏，这位是苏联专家安德烈同志，来考察我们的生产工艺。你英语好，这几天负责陪同。”

“是！厂长。”

苏寒上前用流利的英语与安德烈交谈起来。

安德烈惊讶于他的发音标准，更惊讶于他对钢琴构造的了解。

当苏寒指出厂里一台展示琴的击弦机需要调整时，安德烈彻底折服了。

“苏，你简直是个天才！”安德烈拍着他的肩膀，“你们厂长说你是自学的？”

“业余爱好。”苏寒谦虚地说，没提自己在副本世界学过钢琴。

接下来的几天，苏寒陪着安德烈参观生产线，不时提出改进建议。

他设计的键盘配重方案让安德烈大为赞赏，当即表示要推荐给莫斯科钢琴厂。

周五下午，厂长把苏寒叫到办公室，满面红光：“小苏啊！安德烈同志对你评价很高！部里决定派你去上海钢琴厂交流学习，下周一出发！”

“好！谢谢厂长给我机会。”

苏寒心中一喜……

这正是他需要的拓展人脉的机会。

下班后，他直奔少年宫，想第一时间告诉苏萌这个好消息。

少年宫门口，一群孩子刚下课。

苏萌被孩子们围着，正在分发小红花。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头看见苏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这一刻，苏寒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质朴的年代，遇见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虽然以苏萌的性格和现实的残酷一定会让苏萌改变，但是光是享受现在的美好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如今还是剧情刚刚开始对197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