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痛彻心扉(1 / 2)旅游小王子
暮色四合,靖王府外的青石板路上,范闲与腾梓荆、范思辙三人垂头丧气地走着。
范思辙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在那里嘟囔着:“哥,为了个姑娘至于吗?有这功夫咱们去查账多好,数钱不比看人脸色痛快?”
范闲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你懂什么,这叫……”
只见他顿了顿,然后想起前世那句网络流行语,“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腾梓荆在一旁忍俊不禁:“哈哈,公子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范闲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弃,还是想要向林婉儿解释,毕竟不能让这个误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正说话间,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从他们身旁驶过,车帘微掀,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
那人看到范思辙时略显惊讶,目光扫到腾梓荆时却骤然变色。
“范闲!”林珙怒喝一声,马车猛地停下。
范思辙吓得一哆嗦,知道玩啥呢啊这个家伙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林二公子误会了,这位是我哥的护卫腾梓荆,不是我哥……”
林珙冷哼一声跳下马车,锦衣华服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上下打量着腾梓荆,眼中怒火更盛:“范闲那厮连见我妹妹都不敢亲自来?派个护卫乔装打扮,是何居心?”
范闲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位林家二公子。
林珙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子弟的傲气。
他想起情报中提到,这位林二公子最是疼爱妹妹林婉儿,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这位公子怕是误会了。”此时一旁被无视的范闲上前一步,向林珙拱手行礼,“在下是太医署新晋医师,受命前来为林小姐诊治。”
林珙狐疑地打量着范闲:“就凭你?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能有什么医术?”
范闲不慌不忙,忽然上前两步,竟伸手摸了摸林珙的脉象。
林珙大怒:“放肆!”
正要发作,却见范闲已经开始数数:“一、二、三……”
话音刚落,林珙突然捂住胸口,面色煞白地跪倒在地。
随从们大惊失色,范闲却从容地从药箱中取出一粒药丸:“林公子这是心脉郁结之症,若不及时服药,恐有性命之忧。”
林珙服下药丸,果然片刻便恢复如常。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范闲问道:“你……你当真会医术?”
范闲笑而不语,心中暗道费介师父教的这手“七息散”果然好用。
这药能让人短暂胸闷气短,解药却简单得很。
“那请医师随我入府为舍妹诊治。”林珙态度顿时恭敬起来。
“有劳了。”
一行人进入林府内院,范闲被带到一间幽静的闺房前。
林珙吩咐道:“舍妹尚未出阁,需隔着帘帐诊治。”
厚重的纱帐后,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侧卧在床。
范闲心跳加速,手指微颤地搭在那截伸出的皓腕上。
触手冰凉,脉搏虚弱,确实是肺痨之症。
“林小姐近日可还咳血?”范闲轻声问道。
帐内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偶尔……你是……那日在靖王府的……”
范闲心头一跳,没想到林婉儿竟认出了他的声音。
他连忙压低嗓音:“小姐认错人了,在下是太医署……”
“哼!骗子!”林婉儿突然抽回手,声音带着怒意,“你又要来戏弄我吗?”
林珙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婉儿,这位医师医术高明,方才……”
“二哥,我没事,让他们都出去!”林婉儿声音坚决。
范闲无奈,只得先退出房间。
在院中,他正色对林珙道:“林小姐此病需要荤腥滋补,不可一味清淡。另外房间需常开窗通风,只是……”
他压低声音,“夜里要关好,以防贼人。”
林珙将信将疑地记下医嘱。
就在范闲等人离开时,林珙却是突然对范思辙解释道:“范公子,今日承情,但令兄与舍妹的婚事绝无可能。婉儿已有心上人,乃是礼部侍郎之子郭保坤。”
“什么?”此时的范闲闻言如遭雷击,郭保坤?
那个在诗会上被他当众羞辱的纨绔子弟?林婉儿怎会……
回府路上,范闲魂不守舍。
范思辙看他这副模样,摇头叹道:“哥,要我说这就是命。那林婉儿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你的死对头……”
“闭嘴!”范闲罕见地动了怒,随即又颓然道,“不对!这事有蹊跷。郭保坤那等货色怎么可能做我的情敌?”
腾梓荆若有所思:“公子,或许林小姐果真是另有隐情?”
范闲眼中精光一闪:“嗯,看来今晚我要再去一趟林府。”
“……”
看到范闲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样子,滕梓荆和范思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滕梓荆也明白少年暮春非常的正常,但是也不能如此的纠缠不休。
……
夜深人静,林府内院一片寂静。
林婉儿倚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叶灵儿坐在床边,一边擦拭佩剑一边道:“婉儿,你别担心,明日我就去范府找那范闲决斗,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主动退婚!”
林婉儿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却不时瞟向窗户。
今天那个人的那番话分明在说他晚上会再来,林婉儿心里也是非常复杂的期待了起来。
“婉儿,你去沐浴吧!我替你守着。”此时一旁的叶灵儿催促道。
“好。”
等林婉儿离开,叶灵儿刚躺下,忽然听见窗户“吱呀”一声轻响。
她警觉地握紧佩剑,只见一个黑影敏捷地翻窗而入,手里还捧着什么物件。
“小婉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范闲兴冲冲地掀开床帘,话未说完便与叶灵儿四目相对。
“淫贼!”叶灵儿一声娇叱,剑光如虹直刺范闲面门。
范闲慌忙闪避,手中油纸包着的鸡腿差点掉落:“姑娘且慢!误会!我可不是什么淫威。”
“哼!还敢狡辩!看剑。”叶灵儿攻势更猛,一招“流云追月”直取范闲咽喉。
范闲不得已施展身法周旋,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这红衣女子武功竟如此了得,招招狠辣。
一个不慎,他手中的鸡腿被剑风扫落在地。
“我的鸡腿!”范闲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美食,终于怒了,“你这丫头好不讲理!”
他不再退让,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叶灵儿身后,一指点在她手腕穴道上。
叶灵儿只觉手臂一麻,佩剑当啷落地。
“你……你这淫威使诈!”叶灵儿又惊又怒。
这时林婉儿沐浴归来,看到房内一片狼藉,惊得捂住嘴:“你们……”
叶灵儿看看范闲,又看看林婉儿,突然恍然大悟:“好啊!婉儿,你竟然……”
“灵儿,别误会!我……”
然而叶灵儿却是忽然收起怒容,笑嘻嘻地捡起佩剑,“婉儿你什么都不需要解释!我懂了,我这就去门外守着。”
说完竟真的推门而出。
屋内一时寂静。
范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鸡腿掉了……”
林婉儿却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三番两次纠缠于我?”
范闲心中一痛:“婉儿,我……”
“别叫我婉儿!”林婉儿匕首指向自己咽喉,“你再不离开,我就直接死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