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跌宕起伏(1 / 2)旅游小王子
范闲看着王启年递来的地契,嘴角抽了抽:“王大人,你这地契上的数字……是不是多写了个零?”
王启年笑眯眯地搓着手:“范公子,您也知道,这年头物价飞涨,再加上腾梓荆的妻儿总得有个安身之处,这宅子地段又好,价格自然……”
范闲扶额:“行吧!回头我让范思辙给你送钱。”
王启年笑容更盛:“范公子果然爽快!”
随即,他压低声音:“不过!郭保坤可是太子的人,他爹郭攸之更是礼部尚书,您这次不仅打了他,还自报家门,这事儿恐怕不好善了。”
腾梓荆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此事因我而起,我去扛!”
范闲一把拽住他:“扛什么扛?我打他,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王启年一愣:“范公子,您这是……”
范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婚约之事,我正愁没机会退,如今郭保坤自己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
腾梓荆皱眉:“可这样一来,您岂不是得罪了太子?”
范闲轻笑:“得罪太子又如何?我范闲行事,向来只凭本心。”
王启年摇头感叹:“范公子,您这胆子,可比下官大多了……”
……
范闲回到醉仙居,发现门上的记号被人动过,眼神微凝。
他推门而入,司理理仍躺在床榻上,姿势未变。
但范闲却注意到,自己故意放在她肩上的那根打结的头发,不见了。
他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司理理睫毛微颤,随即睁开眼,轻笑一声:“范公子,深夜擅闯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范闲收回手,淡淡道:“司姑娘装睡的本事倒是不错。”
司理理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彼此彼此,范公子深夜外出,想必也不愿被人知晓吧?”
范闲挑眉:“所以,我们各退一步?”
司理理嫣然一笑:“范公子果然聪明。”
两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
……
次日一早,京都府的衙役气势汹汹地闯进范府。
二姨娘柳如玉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他们:“诸位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为首的衙役抱拳:“夫人,奉府尹大人之命,捉拿范闲归案!”
柳如玉冷哼一声:“范闲不在府中。”
话音未落,范闲慢悠悠地从后院走出来:“二姨娘,我在这儿呢。”
衙役们立刻围上去:“范闲,跟我们走一趟!”
“谁敢动我哥!”一声怒喝,范思辙举着大扫帚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往衙役身上招呼,“滚出去!我范家也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柳如玉见状,非但不拦,反而义正言辞道:“除非郭保坤亲自上堂对质,否则我家范闲绝不会去!”
衙役们被扫帚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
京都府衙内,郭保坤被抬上公堂,脸上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
贺宗纬站在一旁,冷笑道:“范闲,你殴打朝廷命官,罪无可赦!”
范闲淡然一笑:“贺宗纬,话可不能乱说,我昨夜明明在醉仙居,司理理姑娘可以作证。”
府尹梅执礼皱眉:“传司理理上堂!”
司理理款款而来,盈盈一拜:“大人,昨夜范公子确实在醉仙居,未曾离开。”
梅执礼点头:“既有证人,范闲无罪释放。”
“慢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太子李承乾踏入公堂,“司理理不过一介青楼女子,证词岂能作数?”
梅执礼额头冒汗:“太子殿下,这……”
太子冷声道:“用刑!”
“用刑。”梅执礼在他的威迫下只好让衙役用刑。
“是!”衙役上前。
司理理神色不变,范闲却皱眉,正要开口。
司理理却轻声道:“范公子,不必管我。”
就在此时,二皇子李承泽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哟!这么热闹?”
太子脸色一沉:“二弟,你来做什么?”
二皇子笑道:“听说范闲被告,我来看看热闹。”
“哼!继续!”
接着司理理便是遭受到了一番酷刑折磨,一旁的范闲却是双眼通红的看向太子李承乾,眼中的杀意也是不曾有任何隐瞒。
眼看没办法让司理理招供,反倒是让太子李承乾骑虎难下,于是只能让梅执礼把司理理收押,所有人都明白这件案子注定会是不了了之。
太子一计未得逞还有一计,他派人抓来腾梓荆,打算严刑逼供,给范闲安上欺君的罪名。
不过范闲和滕梓荆的欺君之罪却是板上钉钉,所以直接让梅执礼把范闲下狱,并且三天之后便是直接枭首示众。
案件结束后,太子李承乾正要离开时,即将被押走的范闲却是突然上前。
当众询问李承乾是否知晓自己在澹州刺杀一事,李承乾闻言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二皇子也没料到他竟敢直接质问太子。
范闲看着两位皇子一前一后离开,见事已至此,只能默默承受,也是第一次对强权有了新的认识。
范闲托范思撤回府报信,让范建想办法营救他和滕梓荆、司理理。
此时的范建也是傻眼了,没想到太子会如此不择手段,一时之间只能是尽快通报巡狩的庆帝。
得到了汇报的庆帝同样是愤怒了起来,然后便是停止了继续巡狩京畿三地,确实没想到这个太子李承乾会这么的废物。
等到庆帝的出巡队伍回到京都之后,太子李承乾的脸色便是铁青了起来。
很快梅执礼便是被召到了宫中问对,等到梅执礼随侯公公进宫见庆帝,一开始他心中还担惊受怕,谁料庆帝却十分温和,派人赐他蜜水,又提起一些当年之事。
两人初见时,庆帝尤是潜龙,梅执礼也只是个虚职,是庆帝执意将他提拔重用,也算是一段君臣佳话。
梅执礼正要放松,庆帝却忽然变了脸。
有人递状,审理范闲是梅执礼的职责,庆帝也理解他在太子面前很难办,但他真正不能容忍的是,他私下派督抚帮助东宫抓腾梓荆。
作为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属下一心二主,不忠一次,不用一世。
梅执礼见事情已经败露,立刻颤颤巍巍跪下请庆帝用国法治罪,庆帝却道若是用国法治了他这老臣,岂不是让人说自己薄情寡义。
梅执礼退无可退,只好道自己回府便会失足落井,恳请陛下饶恕自家妻小。
眼看梅执礼就要绝望,庆帝却笑了,他安慰梅执礼,自己看在他是老臣面上会让他告老还乡,平安一生,梅执礼死里逃生,感念君恩不由感激涕零。
帝王心思的诡秘莫测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梅执礼不知的是,他离开不久后,庆帝便让侯公公让鉴查院盯着他,并派人在他回乡的路上进行劫杀。
庆帝的插手虽迟却到,所以范闲、滕梓荆和司理理都是被释放了出来。
范闲刚回府,范建便沉着脸站在院中:“你可知这次的事情有多危险?”
范闲恭敬行礼:“父亲,孩儿心中有数。”
范建盯着他:“你当真要退婚?甚至于不惜自污名声?”
范闲抬头,目光坚定:“是。”
范建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吧。”
范闲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心中却想着那个拿着鸡腿的姑娘:“鸡腿姑娘,等我。”
……
此时庆帝突然对自己的那帮儿子提议要废黜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自然是最为惊喜的,都快要激动的仰天长啸了。
就连三皇子都是忍不住内心的小窃喜。
然而就在此时,四皇子李承寒(苏寒)劝阻庆帝,力排众议的替太子李承乾求情,却是让庆帝感到特别的欣慰。
毕竟他可没想到真的废黜太子李承乾,所以这一次的太子废黜也便是不了了之。
得知此事的皇后自然是很意外,也准备好好的奖赏一下四皇子李承寒(苏寒),嘱咐太子李承乾要重用四皇子李承寒(苏寒)。
太后得知范闲之事,派人传话给庆帝,让他再考虑考虑林婉儿和范闲的婚事,毕竟是皇室联姻。
侯公公看出二皇子李承泽这次虽然去了公堂,但恐怕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太子以为范闲投靠了他,好乱中出错,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庆帝叹道自己这两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索性让他们接着闹下去,他倒想看看结局。
……
太子府。
长公主一大早便派人告诉太子李承乾,昨日,梅执礼告老回乡却在半路遇害,还猜测这是庆帝的安排。
又道如今范闲已经投入二皇子门下,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太子心腹大患。
太子怒摔茶杯:“可恶!范闲竟敢如此嚣张!”
长公主李云睿轻摇团扇:“太子何必动怒?范闲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私生子。”
太子咬牙:“可他背后有鉴察院,将来还要掌管内库,如今连父皇都护着他!”
李云睿眯起眼:“不急,北齐使团即将入京,庄墨韩最恨抄袭之徒……”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姑姑的意思是……”
李云睿轻笑:“范闲的诗,真的是他自己写的吗?”
“……”
李承乾虽然心痛,却看出范闲恐怕并未真正投靠二皇子。
更重要的是,父皇将范闲调来,恐怕是当做鱼饵,若再对他下手,必须一击致命,而且不能借官场助力,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接着太子李承乾突发奇想的推举四皇子李承寒(苏寒)迎娶林婉儿,然后接手内库管理权,毕竟这样也算是论功行赏,以后肯定有更多的投靠他。
而长公主李云睿也是诧异和慌乱了起来,不过她可不是真心辅助太子,她真正的合作伙伴是那个二皇子李承泽。
紧接着太子李承乾便是亲自找上了皇后,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后,果然皇后忍不住心动的行动了起来。
……
一大早,范建找范闲告诉他婚事出现了变故,皇后和太后都是提议让林婉儿嫁给四皇子李承寒(苏寒)。
但是庆帝一直都在犹豫不决,范闲不明白自己名声都这样了,陛下怎么还想把亲侄女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