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范若若暖床(1 / 2)旅游小王子
京都范府。
范闲推开书房大门,毕恭毕敬地站在范建跟前。
其实他还是对这个便宜父亲很好奇的,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上的父亲。
然而范建头也不抬的对这个背景深厚的“儿子”说道:“把门关上。”
“是!父亲。”
另一边,二夫人柳如玉正指挥下人:“把厨房旁边的厢房收拾出来,给大少爷住。”
她转念一想,又看向下人问道:“大少爷在老爷书房待了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
柳如玉眉头紧皱:“思辙呢?让他去打听打听。”
丫鬟为难道:“二少爷说要去如厕,然后就……就不见了。”
“哼!我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
书房内,范闲静静站着看范建批阅公文。
直到烛火摇曳,范建才搁下毛笔:“知道为何让你站这么久吗?”
范闲跪下请安:“父亲是在教儿子沉得住气。”
范建微微颔首:“嗯,那你想做个怎样的人?”
“儿子没大志向,只求一生平安,富甲天下,娇妻美妾足矣。”
“凭何起家?”
范闲眼睛一亮:“儿子知道些新奇玩意,比如透明琉璃、香胰子、白砂糖……”
“哼!你娘三十年前就做出来了。”范建打断道,“现在这些产业都在内库里,专供皇室使用。”
范闲瞠目结舌:“什么?这还真是既生娘何生子!”
范建忽然压低声音:“内库这些年都在长公主李云睿手里掌管,而长公主姿容绝世,气质温婉,虽然不是庆帝的亲妹妹,但是极受信任,而且至今尚未婚配,不过她与宰相林若甫有个私生女,叫林婉儿,另外……”
范闲挑眉:“父亲,你怎的突然说起这些风月事?”
“混账!”范建拍案而起,又无奈坐下,“陛下有旨,谁娶林婉儿,谁就接管内库。这就是接你回京和接连遇刺的原因。”
范闲若有所思的想到:“所以长公主才是派人刺杀自己的真凶吗?”
范建突然起身:“随我去见柳氏。”
“是!父亲。”
偏厅里,柳如玉正在插花。
走进来的范建看向柳如玉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指使周管家刺杀范闲?”
柳如玉手中剪刀当啷落地:“老爷明鉴!妾身若害了闲儿,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这……”
范若若轻声道:“二娘说得在理。”
范闲冷笑:“哼!空口无凭。”
“……”接着柳如玉便是被迫和范闲饰演起了母慈子孝。
晚膳时分,柳如玉突然亲热地给范闲夹菜:“闲儿尝尝这个八宝鸭。”
“……”
范闲笑容灿烂:“谢谢二娘,您也吃。”
范思辙看得目瞪口呆,偷偷拽若若袖子:“姐,他们俩怎么……变得关系这么好了?”
若若低声道:“父亲怀疑二娘派人刺杀大哥。”
“啊……”范思辙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
深夜,李云睿亲自进宫求见太后,以范闲无德无才为由,恳求太后阻止范闲娶林婉儿。
长公主跪在太后跟前:“范闲粗鄙无才,恳请太后收回成命。”
“洪公公。”然而太后却是对着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啪”的一声,洪公公上前狠狠甩了长公主一耳光。
“云睿,这一巴掌是教你记住。”太后冷声道,“后宫之事,只有陛下能做主。”
“是!母后。”
接着长公主李云睿又是来到了御书房,然后恳求庆帝能够收回成命。
御书房内,庆帝将奏折摔在案上:“李云睿,派人当街败坏范闲名声,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长公主垂首:“臣妹不知陛下何意。”
庆帝冷笑:“宫典,查!”
不多时,宫典回报:“回陛下,今日出宫的是韩女史,现已自尽。”
“哼!李云睿,你还要如何解释?”
“……”
就在此时,那个人头猪脑的太子突然闯进来:“父皇,是儿臣所为!与姑姑无关!”
“……”其实庆帝还是对这个儿子挺优待的,所以便是独自想了想将名册掷在地上:“争权可以!但不能坏我庆国根基!滚吧!”
“谢父皇。”“谢陛下。”
……
今晚范闲和柳如玉的母慈子孝很让人腻歪。
待众人散去,范建这才取出海捕文书扔给范闲:“范闲,你私藏滕梓荆的事,真当我不知道吗?”
“……”范闲心头一跳。
“记住三件事。”范建竖起手指,“远离太子,避开鉴查院,提防四皇子。”
“那我这次来京都是为了什么?”
“顺顺利利接手内库!因为这是你母亲亲手创建的产业。”
范闲突然激动:“难道在父亲眼里,儿子就是个夺回内库的工具吗?”
范建沉默良久:“哎!范闲,你娘……她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
“范闲,为了你那位惊艳绝伦的母亲叶轻眉,你都要必须接手内库。”
“……”
回到房中,范闲发现下人们还在收拾房间。
不过范闲却是满脸温和地说道:“诸位先下去歇息吧!”
见众人不动,他猛地拍案:“滚出去!”
“……”果然这帮贱皮子还是最吃这一套。
夜深人静时,滕梓荆翻窗而入,却撞见那个折返的铁憨憨范思辙。
“范闲!我……”范思辙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你床上怎么会有人?”
范闲一个箭步挡在床前:“这是我护卫,护送我进京的。”
范思辙将信将疑:“噢?明日太白楼,我向你请客赔罪。”
说完狐疑地走了。
等到范思辙离开了之后,滕梓荆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差点被你弟弟给吓死。”
“滕梓荆,你对那位四皇子李承寒了解多少?”
“不多!因为皇家子弟本就是人间贵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了,再加上四皇子为人异常低调,非皇家大型活动不外出。”
范闲望着窗外明月喃喃自语的说道:“四皇子……若若……这京都就像是一座远古深渊。”
“……”
接着范闲将海捕文书拍在桌上:“腾兄,解释!解释!一个被通缉的要犯,怎么就成了鉴查院的人?”
腾梓荆扑通跪下:“范公子,求您去鉴查院帮我取份密卷。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不说清楚,免谈。”范闲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腾梓荆拳头攥得发白:“六年前我在沧州,见一县令强抢民女,出手打伤了他。谁知那对夫妇反咬我刺杀朝廷命官......”
他声音发颤,“我妻儿老小全被发配边疆,是鉴查院给了我第二条命。”
范闲放下茶盏:“既知那对夫妇忘恩负义,为何不报仇?”
“想过。”腾梓荆苦笑,“可那妇人当时怀有身孕......”
他猛地磕头,“如今我只想找到家人!”
范闲扶起他:“好!就冲你这点善念,我帮你。”
“滕梓荆多谢公子。”
……
“婉儿!快看我把谁带来了!”叶灵儿风风火火闯进闺房,身后跟着个战战兢兢的厨子。
林婉儿放下药碗,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又是哪里的稀奇玩意?”
“这位大师能用萝卜做出红烧肉的味道!”叶灵儿凑近耳语,“听说范闲那个纨绔要娶你?咱们现在就找他退婚去!”
林婉儿指尖一颤,眼前浮现神庙里那个吐血的书生:“其实他......”
“别怕!”叶灵儿拍案而起,“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四殿下,说起来......”
“……”
此时的叶灵儿突然压低声音对林婉儿解释说道,“昨日太后召我入宫,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对四殿下的看法。”
林婉儿轻咳两声:“灵儿,看来陛下怕是要给你和四殿下赐婚。”
“我才不嫁!”叶灵儿红着脸嚷嚷,“倒是你,明明和四殿下......”
“灵儿!”林婉儿急忙打断,“这话传出去要惹祸的。”
叶灵儿不服气:“凭什么太子能拉拢军方,二皇子有长公主支持,四殿下就不能......”
“咳咳咳……”林婉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沾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