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以云萝之名(1 / 2)半盏桃枝
第二百二十五章以云萝之名
三日后,纪小柔第一次自己走出璃华宫苑。
外门仍有守卫,却没人再追着问她去哪,也没人要求阿七交刀。素秋抱着披风跟在后面,见她走得快,直接把披风塞过去。
“小姐,风大。”
“我只去前院。”
“前院也有风。”
纪小柔被堵得没话,只能披上。
沿石道往外,先经过临时马厩。
南门那日私调出去的马已经大半归还,马鞍一副副挂回架上。有两匹后腿磨破了皮,马夫正蹲着上药,嘴里还在骂拿私人旧牌借马的人不把牲口当命。
再往前,是换牌处。
旧骑按支系排着队,旧牌交上去,新牌核过姓名才能领。昨日主动收刀的只登记,箭楼和城门司涉事的人则被单独押着,谁也混不到谁那一队。
纪小柔一路走过去,没有人拦。
到了东侧回廊,她才看见真正要找的人。
秦映雪单手拎着药包,迎面也在找她。
母女俩隔着几步同时停住。
“你去哪?”
“找你。”
两句话撞到一起。
秦映雪先皱眉:“脚还没好,乱跑什么?”
纪小柔反问:“肩还青着,你拎药做什么?”
秦映雪直接把药包塞进她怀里。
“给你的。”
纪小柔低头翻开,里面是脚伤和夜里防寒的药。她抱好以后,没再劝秦映雪回屋,两个人沿着马厩慢慢往前走。
一匹伤马正在换药。
秦映雪停下看了一会儿。
“都是南门那日的?”
“嗯。”
“还回来就好。”
纪小柔侧头:“娘今天不骂人?”
秦映雪朝那匹马努了努嘴。
“骂人也得分时候。人闯的祸,别让畜生跟着挨。”
快到南门方向的岔道时,纪小柔脚步慢了些。
那条路她已经熟了。
再往前,便是城门落下的地方。
秦映雪没有问她想不想过去,只伸手把她被风吹开的披风领口拢好。
“那边风大。”
纪小柔顺着她的手转回身。
“走吧。”
她没有再去南门。
回程时,璃华正好带着乌彻从换牌处出来。她手里夹着一册新登记名册,边走边问:“家属出苑的旧告示撤了没有?”
“已经撤。”
“北苑还剩几支没换牌?”
“三支观望,两支递了名帖,暂时没人再私自动。”
璃华点头,把册子合上。
秦映雪见她走近,第一句就问:“吃饭没有?”
璃华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还没。”
秦映雪皱眉:“午时都过了。”她转头吩咐侍女:“我那边还有汤,先盛一盅来。姜少一点。”
璃华道:“我一会儿回去喝。”
秦映雪脸一沉。
“凉了还喝什么?”
璃华把手里的名册夹到臂弯。
“现在喝。”
这次纪小柔没敢笑。她要是笑,下一句多半就轮到自己了。
午后,正式国书在王庭书房封印。
苏珩没有召一屋子人继续议,只让书吏把最后稿放在案上。纪小柔和璃华进去时,火漆、印匣和文书已经备好。
国书只写已经坐实的事实:纪小柔确为苏窈之女,错抱发生于十九年前兵乱逃亡途中,凤令与血验均已核实。至于纪家,云萝只写了一句——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纪家事先知情或蓄意藏匿。
纪小柔看到这里,用笔杆点了点那行字。
“不能直接写纪家无罪?”
苏珩从另一侧进来。
“这是云萝给晋国的国书,不是替晋国大理寺结案。”
璃华把文书往回翻一页。
“我们能说的是云萝查到什么。没有证据证明纪家预知,已经够晋国朝廷拿来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