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莫西~~是常磐龙一吗？”

高专，活动大厅内。

龙一接起电话，打开免提，听筒中传来轻佻的女人声音。

“是我，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Yes.”

九十九回道。

“那个叫乙骨的特级也在你的旁边吗？”

“嗯。”龙一回道。

“高专里能拿主意的都在我旁边。”

他抬眼看去，眼前围着校长夜蛾、乙骨、真希、胀相、虎杖、伏黑、秤、硝子和冥冥一众人等。

抛开不想参与复杂决策的七海和钉崎、熊猫、狗卷等人，这差不多是高专的全部战力了。

“高专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九十九发问。

“还可以吧。”龙一语气平淡道。

“如果抛开五条老师被封印，天元被夺取吸收，头顶上戴着缝合线的恐怖分子放出了数以百万计的咒灵，数个实力顶尖的特级咒灵在东京聚集，两面宿傩从牢笼中解脱……如此种种的话。”

“呃……啊哈哈……”

电话那头，九十九由基听得有些心虚。

“我原本以为只有五条悟被封印和咒灵扩散呢，没想到东京出了这么多事啊。”

龙一一点都不客气：

“所以，你这位现代第一个特级术师，之前连高专的消息都不回，不会在过着整天都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的生活吧？”

九十九的语气好像很受伤：

“喂喂……怎么这样说我？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和你们形容我的啊？”

龙一想了想，回道：“最不正经的术师之一，身为特级从来不干活之类的吧……”

“咳咳。”

“初次见面就这样诋毁一个淑女，你的性格还真是不可爱呢……”

九十九咳嗽两声，避免了这个话题的继续深入。

“我之所以没有返回高专，也是有原因的。”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人在罗马，这里的咒术界也发生了相当大的异变。”

“大量后天术师不正常觉醒，咒灵扩散，就连特级咒灵也出现了不止两三只！”

‘术师、还有咒灵……’

龙一心中思绪如电。

‘两种泳者吗？也对，毕竟海外咒术界没有与羂索签订契约、受肉重生的古代术师。’

‘所以，这就是他要举行的、世界范围的【死灭洄游】……’

‘接下来，估计就是降下黑球结界，隔绝泳者与外界了……’

‘但这意义何在呢？’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羂索举办死灭洄游的目的，是加速全人类与天元的同化进度，创造出起码包容一亿人分量的大咒灵。

可现在，羂索的打算明显有所不同。

海外并没有天元的结界，真人也已经被龙一轰杀至渣，无法被吸收利用。

哪怕他可以像七天之前一样使用远程的无为转变，也必定有着咒力或者次数的限制。

况且，就算有“咒灵天元”的帮助，在海外从零开始搭建结界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只要按部就班，创造出同化一亿人的咒灵，在短时间内将全人类全都侵染吞食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以说，将死灭洄游扩张至海外这一操作，对羂索来说，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龙一思忖着，九十九由基继续往下：

“这几天，我被觉醒术师的组织有预谋地盯上了，被大量术师和他们驱使的咒灵围攻。”

“好在有当地的术师相助，我这才摆脱了他们，在罗马安顿下来，给你们打来电话。”

“驱使的咒灵，咒灵操术吗？”龙一发问。

“对。”九十九愣了一下。

“但咒灵操术的使用者，应该在一年前就死了才对啊……”

作为比无下限还要稀有的咒灵操术，无论是历史记载，还是九十九亲眼所见，都只有以前见过的那个眯眯眼青年。

龙一解释道：

“夏油杰的尸体被窃取了，有人夺取了他的身体和术式，就是他在东京发动了百鬼夜行。”

“他是千年前的术师，也是天元的老相识，其名为羂索。”

“居然是这样吗……”九十九语气低沉下来。

“这就不奇怪了。”

如果对手是咒灵操术，确实可以发动大规模的咒灵袭击。

但是……

“这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咒灵？”九十九疑惑道。

“夏油杰积攒了十几年，存储的咒灵也不过几千而已。”

龙一叹了口气：

“一方面，夏油的实力太弱了，没有羂索那样的统御力。”

“另一方面，这千年里，羂索一直在与咒灵签订着契约，直到获得咒灵操术，将其全部收服，这是他千年的积累。”

“而且，羂索也似乎从海外咒术界里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

“原来如此……”九十九沉吟。

她很久之前就见过夏油杰，那时候他是和五条悟并称的最强，之后叛逃成为教祖，也是特级的诅咒师。

这样的人在龙一嘴里却只得到“太弱了”的评价，可见龙一与羂索的实力都已经超越了九十九的预期。

思索一会，九十九发问：

“所以，常磐，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百鬼夜行之后，你就已经是高专的首脑了吧？”

龙一顿了顿：

“暂时先按兵不动吧，先处理一些杂事，然后看看羂索究竟意欲何为。”

九十九赞同道：

“嗯，保守点也好。”

“既然天元已经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那么全国的结界对他来说就都如同透明一般，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果进展不顺的话，也可以前往海外。”

“或许没有天元的结界，情况就会有所改变。”

海外么……

龙一陷入沉思。

似乎有些道理。

虽然日本是咒术的权威，也聚集了全世界大部分的咒力。

但在天元搭建结界、虹吸咒力之前，世界上也应该存在着许多拥有辉煌咒术历史的国家地区。

非洲的咒术实力虽然远不及日本，却也能用几十年时间搓出能够干扰术式的黑绳。

如此看来，海外出现、或是传承这种具有类似效果的术式、咒物、咒具的可能，也并不是没有。

除了死灭洄游之外，这倒也算是一条有可能走通的路子。

“明白，我会考虑的。”

龙一认真回道。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互换了一波情报之后，九十九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龙一想了想，提出一个请求。

“你是不是有一本有关灵魂的研究笔记？”

“诶？”九十九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的？”

“五条老师和我说的。”龙一随口胡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