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决点头，对江婉鱼的话深信不疑，他上下打量江婉鱼一圈，又道：“对了小师叔，你好端端的怎么又穿男装易容了？”

江婉鱼眉梢微挑，笑道：“当然是为了寻欢作乐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她冲明决挤眉弄眼，明决当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小师叔，我们修道之人修的是道心，你怎么到了京都就开始变本加厉了？若是让师祖知道，又得发好大的火气，你……”

见明决一本正经的说教，江婉鱼不耐烦地摆摆手。

“跟你开玩笑呢，走，送你回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马蹄嗒嗒作响。

等江婉鱼到的时候，白既明正歪在堂屋的榻上剥花生，脚翘在扶手上，看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把手里几颗剥好的花生递给了过去。

“给，我刚剥好的，你可别太感动哦。”

江婉鱼也不客气，抓了一把，然后捏了一颗送进嘴里，径直走到塌边坐下。

白既明给她倒了杯茶。

“说吧，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哎呦，原来小师妹没事的时候也会想起我呀。”

阴阳怪气的语调传入江婉鱼耳中，她不由得轻笑一声。

她盯着白既明看了几眼，才道：“八师兄今夜不在醉仙楼，却在府中，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吧？”

关铺子的时候，江婉鱼感觉有人在盯梢，不用说，肯定是下午铺子出了事，白既明得到了消息，而且一进门管家就说白既明回来了，不是摆明了在等她么。

说到正事，白既明把花生壳往地上一扔，坐直了身子。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听说了赵家的丑事，猜到你可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想为了珍珠那丫头去动赵家。”

提起赵家，江婉鱼坐直了身子，问：“八师兄，那关于赵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既明笑了一声，笑容带着点痞气。

“赵炳文那老东西明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脏得很，他那个发妻赵大夫人，在外头放印子钱，利滚利，逼死了好几户人家，赵炳文心知肚明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钱进了赵家，他也乐得其所。”

江婉鱼眉心微动。

“还有呢？”

“还有——”

白既明又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赵府管家的儿子，叫赵福生的，隔三差五往我赌场跑，这小子手气烂得很，十赌九输，输了就欠，欠了就借，借了又输，五日前他一口气输了二百两，拿不出钱，我让人把他扣了一夜，第二天赵府管家亲自来赎人，掏了钱才把儿子领走。”

江婉鱼盯着他：“赵管家不过是个管事，哪来这么多银子？”

白既明拍了拍手，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也觉得有古怪吧？赵管家的月钱一个月不到十两，可他儿子在赌场前后输了将近五百两，我让人查了，赵管家在外头置了两间铺面，城南还有一处小宅子，写的都是他家婆娘家的名，一个管家，你猜哪来这么多家当？”

江婉鱼胳膊搭在小几上，伸手在上头敲了两下。

赵家的管家说到底也只是赵家的奴才，即便偷偷中饱私囊，也不敢吞这么多吧？

赵家放印子钱肯定有账册，当初赵炳文构陷珍珠她爹用的是假账册，真的一定在赵炳文手里，另外，她还听昭阳公主说过，赵贵妃的娘家时不时还补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