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0章 抚伤暗定擒凶计,急递封章上九重(1 / 2)白泽水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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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赶来时,她已经发起热,额头烫得吓人,脉象也刻意弄得虚浮。

郎中一搭脉,脸色立刻沉了。

“这伤不轻。”

“刀口虽不深,可她年纪太小,身子底子又弱,血一失,人就容易撑不住。”

严承聪急得直问。

“那怎么办?”

郎中叹气。

“先止血。”

“再退热。”

“最怕的是夜里反复烧。”

陆丹青眼皮轻轻动了动,像是勉强醒了一瞬。

她虚弱道。

“考试……”

只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

旁边那两个举子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脱口而出。

“还想着考试?”

另一人却忍不住低声叹。

“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会试。”

可陆丹青偏偏就是要让人听见她还惦记会试。

因为越这样,越显得她是被逼到不得不放弃,而不是自己不想考。

郎中摇头。

“别惦记了。”

“这伤势,少说也得养上十天半月。”

“若继续赶路,怕是要出大事。”

严承聪眼睛都红了。

“那会试怎么办?”

陆丹青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来不及了。”

这一句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谁都知道。

她若真来不及,那就是真的赶不上春闱了。

旁边同行的举子先是惋惜,随后却又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这也太巧了。”

“好好的路上,怎么就有人冲她来?”

“她得罪人了吧。”

“九岁连中四元,得罪的人能少?”

“我看不止是得罪人。”

“这分明是有人不想叫她去京城。”

这话一出口,屋里又是一静。

谁都不是傻子。

九岁女神童。

连中四元。

还没进京,路上就被刺。

这要说只是寻常盗匪,谁信?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再惹上麻烦。

客栈里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去报官。

有人去找药。

有人围着陆丹青看了又看。

她则半靠在床边,像是意识已经散了大半。

只有系统知道,她其实一直醒着。

【宿主。】

【伤口处理完毕。】

【已帮你把脉息压到虚弱状态。】

陆丹青在心里回了一句。

“好。”

她这一步,算是成了。

今夜之后,外头人只会记得:那个九岁连中四元的陆丹青,在赴京会试的路上被人砍了一刀,差点死在驿路客栈里。

没人会再平静地说“她一定会中”。

因为她直接缺席了春闱。

第二天清早,消息便开始传开。

先是同路举子在茶棚里说。

“陆丹青昨夜遇刺,烧得不轻。”

“怕是去不了会试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再后来,驿路上的客商、车夫、店家都在议论。

“那可是兴安县那个九岁神童。”

“居然真有人敢下手。”

“这得多大仇。”

“谁知道呢。”

“反正听说人现在昏着,能不能醒都难说。”

“可惜了。”

“是啊,若真叫她去了京城,说不准又是一个会元。”

“如今好了,直接人都不见了。”

这样的议论越传越快。

很快就传进了西江本省学政耳朵里。

那日,他原本还在书房里和几位属官说笑。

说的正是这一科的举子里,谁最有望在京城露头。

其中一个属官笑着道。

“要说最亮眼的,还是兴安县那个陆丹青。”

“连中四元,年纪又小,若真进了会试,怕是要惊掉京里那些老学究的眼。”

西江学政也笑了。

“那孩子我见过文章。”

“下笔稳,义理也正。”

“若不是年纪太小,我都敢说她会试必有名次。”

另一位属官立刻附和。

“何止有名次。”

“说不准还能争个靠前。”

“到时候咱们西江这一科,可真要在别省面前扬眉吐气了。”

学政捋着胡子,脸上也有了几分得意。

“是啊。”

“若她真能中,咱们去岁还能说出个乡试解元,今年会试若再拔头筹,真能拿出去吹一吹。”

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

学政眉头一皱。

“什么事这样慌。”

来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丹青……陆丹青在赴京路上出事了!”

屋里几人齐齐一愣。

学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

“出什么事?”

“说清楚。”

“遇刺。”

“在驿路客栈里被人砍了一刀。”

“大夫说伤得很重,烧得厉害,怕是赶不上会试了。”

这下,屋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笑的几个属官,脸色全都变了。

其中一个忍不住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

“谁敢在春闱路上动这样的人!”

另一个立刻问。

“可查到是谁?”

来报信的人摇头。

“还没。”

学政脸色阴得厉害,半晌才沉声道。

“人现在如何?”

“听说命是保住了,可人还烧着。”

“若再拖,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学政闭了闭眼。

“这就不对了。”

“她一个九岁女娃,偏偏又是连中四元的陆丹青。”

“她若真能进京,不敢说会元,至少也是能见人的。”

“可如今偏偏在路上出这档子事。”

他说着,脸色越发难看。

“这是明摆着不叫她去。”

一位属官低声道。

“大人,会不会只是路匪所为?”

学政猛地看向他。

“路匪?”

“哪有这么巧的路匪!”

“她刚要去会试,路上就被砍。”

“她才多大,能挡谁的路?”

“真要说挡路,那挡的也是那些见不得人好的东西!”

属官被骂得低了头,不敢再吭声。

学政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忽然一拍桌面。

“写折子。”

“立刻写。”

“先把她路上被刺、重伤缺席的事写明白。”

“再把本省举子里,像她这样的人才,若无端折损,对乡试、会试公信何等有损,一并写清。”

另一人忙问。

“大人是要上报礼部?”

学政摇头,眼神沉得吓人。

“不只礼部。”

“还要请京里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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