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另辟跑腿叫外卖,广传水车誉神童(1 / 2)白泽水君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后头熟了,单子更多,竟渐渐能稳在五六两上下。

严三湖最初还看不上。

“跑腿能赚几个钱?”

“小孩子跑来跑去,能顶什么用。”

可真看见账上进了银子,他立刻不吭声了。

牛大花更是从一开始的不放心,慢慢变成了主动帮着安排。

“这条巷子归承豹。”

“那边的药铺归承聪。”

“承慧嘴甜,让她去送糕点。”

“铁柱和美玉去书铺那头。”

“石头别跑远,守着近处。”

她安排起来,比谁都顺手。

陆丹青看着这幅景象,心里也松了。

周家不是喜欢使绊子吗?

那就让他们去抄七巧板。

抄得越热闹,越替严家把这门旧买卖热起来。

而她真正要做的,不是和他们一条路撞到底。

是换一条路,先把自己的根扎稳。

这一日傍晚,严家算完账,严二江把最后一串铜钱落进匣里。

“这个月,代买递送净利三两七钱。”

“七巧板虽少了些,也还进了四两。”

“两边加起来,竟又有七两多。”

严老头听完,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句。

“行。”

“这路子,走得通。”

陆丹青坐在边上,手里捧着温水,眼里也终于有了点笑意。

她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头。

但开头既然站稳了,后头便能慢慢往外铺。

周家会继续捣乱。

他们也许还会想别的法子。

可严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被人踩就只能忍的小家了。

有人抄生意,咱们就换生意。

有人压名头,咱们就把腿脚和人手变成新买卖。

这世道没那么讲理。

可只要敢变,路就总能走出来。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拿着今天挣来的铜板分着看。

严承豹把一文钱举得高高的,像捧着宝贝。

“俺也去自己赚的。”

严银丫立刻顶回去。

“我也有。”

郑石头把铜钱搂进怀里,咧着嘴笑,连牙都露出来了。

陆丹青看着这一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心里很清楚。

严家这几两银子不算大。

可对眼下的家来说,已经足够让人喘口气。

而且最要紧的,不是银子本身。

是这门买卖一立起来,陆家再想拿“功名”两个字死死压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严家能出息。

她也能。

接下来,轮到她再往更远处走一步了。

时间流逝的很快,农忙灌溉时。

“这水一转,田就活了!”

“陆丹青这孩子,真是活神仙吧!”

“快看,水上来了,水上来了!”

山坡下头,喊声一阵接一阵。

春末的太阳刚升起来,照在木架子上,照在河沟边,也照在那架新做出来的龙骨水车上。

木轮一转,木链一动,木槽里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低处的河水一层层被舀起来。

水板一拍一拍往上送。

送到高处那几亩干得发白的梯田里,土里很快就见了湿气。

田埂上的老汉先是愣,随后直接蹲下去,手一抓泥,眼睛都亮了。

“成了!”

“真成了!”

“这玩意儿比人挑水省劲多了!”

边上几个妇人也跟着抹眼角。

“往年这时候,男人一个个肩膀都挑烂了。”

“今年有这东西,半天工夫,水就上去了。”

“这不是救命吗!”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干脆跑到水车边上,帮着踩踏木轮。

一边踩,一边笑。

“再来一点!”

“再来一点!”

“水再高一点!”

站在一旁的工匠满手木屑,脸上全是汗,嘴上却笑得合不拢。

“这架子稳了。”

“轮轴也顺。”

“木板咬得紧,没毛病。”

“只要按这法子做,山里头多少旱田都能用得上。”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更兴奋了。

山里最怕的是什么?

一怕天旱,二怕灌水难。

田再好,缺了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苗发黄。

过去靠人挑,靠牛拉,累死累活,也只能顾住几块好田。

现在不同了。

龙骨水车一上,坡田、旱田、远田,全都有了活路。

连带着,水碓也跟着在各处立了起来。

秋收过后,米谷拿去舂,不用一家人围着石臼抡木槌。

木轮一踏,碓头一落,米粒就出来了。

男人省力,女人省肩,孩子也不用在旁边熬得手酸脚麻。

这两样东西一落地,整个赣江一带,像是突然换了气。

田里有了水。

粮里省了力。

收成看着就稳了。

乡里人最先算得明白。

“去年这几亩田,靠人挑水,怕是得三四个人轮着来。”

“今年一架水车,顶得上两户人家。”

“这陆家二房的闺女,是真能耐。”

“别说闺女了,六岁的娃娃,能画出这东西,已经不是一般人。”

“神童。”

“真神童。”

“书读得好,器物也会做,还能把这么费劲的东西弄出来。”

“谁家孩子要是沾上点她的福气,怕也能长进些。”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兴安县往外头几条乡路上,陆丹青的名声就跟着散开了。

人一提她,不再只是说“会做七巧板的小丫头”。

而是说“那个做水碓、做龙骨水车、还得了赏银的神童”。

再后来,连外县来采买的人也听说了。

上饶那边有个木匠,专门跑来瞧了一回龙骨水车。

弋阳那边也有人拿着样图,来问尺寸。

贵溪的山田多,更是眼馋得厉害。

还有人干脆说。

“这东西要是再往外铺,咱们县的田都能多活一半。”

“省下来的不是一点力气,是一家人一年的命。”

陆丹青的名字,就这样传得越来越远。

她自己倒没多张扬。

春水刚起时,她正坐在书案边,翻着一本《孟子》。

桌上还摆着刚买来的几块干酥点心。

空间里头,前些日子新买的鸡鸭鱼肉已经分门别类摆好。

角落里还有腌好的肉和一罐罐米面。

她白日里在外头读书、看图、去铺子里转一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