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撤回。

刘裕现在想把金泰妍扔下去。

昨天半夜，这女人居然在和他那什么的时候提出明天要去录音棚。

刘裕当时脑子一片混乱，但还是保持了最后的清醒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不行。”

结果金泰妍不干了。

她直接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缩到床角开始哭哭啼啼的。声音不大，就是那种委屈到极点的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就是嫌我烦了。”她吸了吸鼻子。“你怕我打扰你和那些年轻小姑娘相处。”

刘裕头疼得要命。他耐着性子靠在床头扯过纸巾擦了擦汗。

“我每天在棚里除了骂人就是修音，哪有时间相处。”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金泰妍回头瞪他，眼眶红红的。“我是见不得人吗？”

“她们现在防我像防贼一样。”刘裕叹气。“她们昨天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你这时候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我不管。”金泰妍耍赖。“我就要去。我打着探班的旗号去谁能说什么。我是前辈，她们还得给我鞠躬呢。”

刘裕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受不了了，只能答应。

“去可以。”刘裕伸出三根手指。“约法三章。”

金泰妍立刻停止了抽噎，眼睛亮了起来。“你说。”

“第一，不许暴露关系。在棚里你就是前辈，我就是制作人。”

“没问题。”

“第二，不许盯着我看。你那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有事。”

“我尽量。”

“第三，不许捣乱。我录音的时候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敢插嘴一句我就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成交！”金泰妍重新扑过来挂在他身上。“我就知道宝贝最好了。”

刘裕叹了口气，把灯关了。

“可以继续了？”

“嗯哼~”

……

第二天下午一点。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沙发上坐着郑恩地、孙娜恩和吴夏荣。

三个人挤在一张三人沙发上，离控制台有八丈远。

谁也没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棚里，尹普美正在录和声。

“停。”刘裕按下通话键。

声音传进棚里尹普美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普美前辈，音准偏了半个半音。”刘裕的声音毫无波澜。“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唱。”

尹普美点点头，隔着玻璃看了刘裕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好，再来。”

刘裕松开通话键，端起旁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三道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自从昨天那场“私房照”风波后，这几个女人就彻底变了。

以前休息的时候还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现在恨不得离他十米远。

他要是站起来去倒杯水，她们三个能立刻停止交谈然后用防备变态的眼神盯着他。

刘裕懒得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总比被发现他脚踏几条船要好。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

“打扰啦。”

一个轻快的声音传进来。

金泰妍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手里提着几个纸袋。

头上戴着一顶渔夫帽，素颜，但看起来精神很好。

录音棚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娜恩、郑恩地和吴夏荣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泰妍前辈！”

三个人齐刷刷地鞠躬，角度标准。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金泰妍笑着走进来，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路过这边听说你们在录音，就顺便带了点咖啡过来。辛苦啦。”

郑恩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金泰妍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往远离控制台的方向拽了两步。

“前辈太客气了。您怎么亲自跑一趟。”郑恩地的声音很大，甚至有点破音。

金泰妍被拽得一个踉跄，有点懵的看向郑恩地。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

她转头看向控制台。

刘裕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转过头敷衍地点了下头。

“前辈好。”

“辛苦啦。”金泰妍装模作样地回礼。心里暗爽。

“前辈，您坐这。”孙娜恩眼疾手快，拉过一把单人扶手椅放在了离刘裕最远的角落，然后拍了拍椅背。

金泰妍看了看那把孤零零的椅子，又看了看旁边宽敞的沙发。

“我坐沙发就行。”

“沙发太硬了！”吴夏荣立刻接话。“这把椅子软。前辈您坐。”

金泰妍拗不过她们，只能走过去坐下。

刚一坐下，郑恩地、孙娜恩和吴夏荣就呈品字形站在了她面前像三堵墙一样把她和刘裕之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金泰妍皱了皱眉。

这什么阵型？

防弹盾牌吗？

她又不是来看她们的！！！

“前辈喝咖啡。”孙娜恩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冰美式恭敬地递过去。

“谢谢。”金泰妍接过咖啡吸了一口，试图透过人缝去看刘裕。

刘裕已经转回去了，戴着耳机继续听干音。

“前辈最近身体好点了吗？”郑恩地关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挺好的啊。”金泰妍笑了笑。“休息了一阵子，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吴夏荣连连点头。“前辈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少接触那些……让人心烦的人和事。”

吴夏荣在说“人”这个字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往刘裕的后背飘了一下。

金泰妍没错过这个眼神。

她觉得有点奇怪。

这几个丫头怎么怪怪的？

“普美还在里面录音？”金泰妍指了指玻璃门。

“是啊。”孙娜恩叹了口气。“PD要求很严格，都录了十几遍了。”

“严师出高徒嘛。”金泰妍随口附和。

“严是严。”郑恩地压低声音，凑近金泰妍。“但有时候，太严了也容易让人产生心理压力。前辈，您说是不是？”

金泰妍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郑恩地。

郑恩地的眼神里有着莫名其妙的悲悯。

对，就是悲悯。

就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迷途羔羊。

“恩地啊。”金泰妍放下咖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有没有。”郑恩地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感叹一下，前辈您别多想。”

刘裕在控制台前按下了通话键。

“普美前辈，出来休息一下吧。这遍还是不行。”

玻璃门推开，尹普美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看到金泰妍她愣了一下，赶紧鞠躬。

“前辈。”

“辛苦了。”金泰妍笑着招招手。“过来喝咖啡。”

尹普美走过来拿起一杯咖啡。她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金泰妍，又看了看控制台前的刘裕，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眼神包含了震惊、痛心、愤怒，最后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金泰妍被这声叹息弄得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