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刘裕的控制。

自从金泰妍那句“宅男换爱豆照片当屏保很正常”的理论在那个没有他的群里传开后，女孩们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局部照片？

不存在的。

既然宅男人设是最好的保护色，那当然要发最高清、最能彰显存在感的自拍。

于是，内卷开始了。

第一天是金采源。她发了一张盘腿坐在床上的嘟嘴照。虽然被刘裕打回了一张吊带睡衣的，但这张依然透着浓浓的私下生活感。

第二天是金珉周。眼角挂着泪，可怜巴巴的怼脸拍。

第三天是崔叡娜。敷着面膜啃炸鸡腿，背景是乱糟糟的宿舍沙发。

到了第四天，画风开始不对了。

田小娟发了一张在CUBE工作室的照片。她只穿了一件男士T恤（刘裕认出那是他落在她那里的），下衣失踪，两条腿搭在控制台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神挑衅。

“你这叫自拍？”他在Kakao上质问。

“雨琦帮我拍的。怎么了？”田小娟秒回。

“换掉，太嚣张了。”

“不换。老娘就长这样。你爱看不看。”

刘裕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设成屏保。

第五天，压力给到了权恩妃。

作为队长她不能输给妹妹们，更不能输给外面的女人（指金泰妍和田小娟）。

于是，刘裕收到了一张极具杀伤力的照片。

权恩妃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靠在床头。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阴影。她没有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带着成熟女人的压迫感和魅惑。

刘裕看着屏幕半天没喘过气。

“你疯了？”

“好看吗？”权恩妃回得很快。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就死定了！”

“泰妍前辈说了，宅男有点特殊癖好很正常。你怕什么。”

“我不是宅男！”

“换上。不然我今天晚上去你家找你算账。”

刘裕屈服了。

毁灭吧。爱咋咋地。反正他现在在APINK眼里已经是个花钱买私房照的变态死宅男了。再变态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两点。

KZ Studio一号录音棚。

今天录制《Dumhdurum》的第二段主歌和过渡部分。

尹普美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深呼吸。

“进。”刘裕按下通话键。

尹普美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她特有的鼻音和转音技巧。

“停。”

刘裕皱起眉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普美前辈。转音太多了。”

尹普美愣了一下。“太多了？”

“这首歌不需要炫技。”

刘裕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感情。“你刚才那句处理得像R&B。太油腻了。我说了，要冷。抽干感情。重来。”

尹普美撇了撇嘴。

这人说话真是不留情面，“油腻”这种词都用出来了。

也就是她们脾气好，换个脾气爆的女团早跟他翻脸了。

“好。再试一次。”

连续录了五遍。刘裕都不满意。

“出来休息十分钟。找找感觉。”刘裕揉了揉眉心。扯下耳机扔在桌子上。

尹普美推开玻璃门走出来。重重地坐在控制台旁边的沙发上。

孙娜恩递给她一瓶水。

“别生气。他要求高。”孙娜恩小声说。

“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他像个机器人。”尹普美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刘裕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坐。”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手机留在了控制台上，屏幕朝上。

尹普美靠在沙发上，转头无意间扫了一眼。

“嗡。”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垃圾短信推送。

尹普美的视线定格在屏幕上。眼睛一点点瞪大。

她连嘴里的水都忘了咽。

屏幕上的权恩妃穿着黑色丝质睡袍，头发半湿，眼神魅惑地盯着她。

那领口的阴影。那锁骨。那充满私密感的构图。

这绝对不是什么公开的物料。

这甚至不像是一般的粉丝能弄到的图。

这简直就像是……女朋友发给男朋友的睡前照。

尹普美惊恐地咽下那口水，差点呛到，她猛地抓住旁边孙娜恩的胳膊。

“娜恩啊。”

“怎么了？”

尹普美指着桌子上还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那个。”

孙娜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屏幕暗了。

“看什么？”

“我刚才看到了……”尹普美压低声音，凑到孙娜恩耳边。“他的屏保是权恩妃xi。而且……穿得很少。在床上。”

孙娜恩愣住了。

权恩妃？

穿得很少？在床上？

孙娜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之前的“宅男追星”理论开始出现裂缝。

就算再变态的私生饭也不可能弄到这种尺度的私房照吧？

除非……

“走。去茶水间。”

孙娜恩拉起尹普美。顺便把正在旁边玩手机的郑恩地也拽了起来。

“干嘛去？我还没休息够呢。”郑恩地抱怨。

“有大事。”

三个女人快步走出录音棚钻进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关上门。

郑恩地靠在咖啡机旁。

“说吧。什么大事？刘裕又骂人了？”

“比骂人严重多了。”尹普美脸色发白。“我刚才看到他的手机屏保了，是权恩妃xi的私房照。睡衣，半干的头发，在床上。”

郑恩地挑了挑眉。“然后呢？”

“这还不严重吗！”尹普美急了。“他到底从哪儿弄来这种……照片的？私生偷拍拍不到这么清楚的吧？总不能是她们自己发给他的吧？”

茶水间里死一般寂静。

咖啡机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三个人面面相觑。

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的黑暗秘密。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像是网聊诈骗了？”郑恩地突然开口。

“诈骗？”

尹普美和孙娜恩同时看向她。

“你们想啊！”

郑恩地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开始分析。

“IZ*ONE那几个孩子都还小。金采源、金珉周，才多大？二十出头。娱乐圈水多深啊。他长得又这么帅，还给她们带过班又制作过专辑。”

郑恩地掰着手指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