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贼你妈,逮住把你俩屎暂出来(1 / 2)周末食光
一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后来以攻为守,克敌制胜。
最后发现还是得魔法对轰!
沪上的西化是非常彻底的,不少文人就批评这儿流行的张嘴就是洋文,见面就握手礼这些西化现象。跟现在调侃CBD白领都爱起洋名,遍地都是Kevin、Tracy、Jason差不多。
穿西装喝咖啡就是沪上混得好的标志,大家更关心的是能不能挣到钱,能不能混得体面。
沪上的文化充斥着鸳鸯蝴蝶派的娇柔哀情,像施以仁这样的买办也很多,因为靠着洋人吃饭,所以就贬低中国历史的野蛮,认为国人自古愚昧落后,海洋文明优于大河文明,吹捧古希腊古罗马是现代文明标杆。
在这种氛围下,林砚之想要在文化上突围,就得开大炮,刚到沪上就大放厥词,颇有一种“都朝我看过来,我要装逼了”的感觉。
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矫枉不仅要约束行为,而且要触及灵魂。
你说落后,我就说大明统治世界;你说愚昧,我就说宋朝1200年;你说洋人更文明,我就说土木堡在德国,燕京在巴黎,犁庭扫穴在土耳其,赤壁之战在霍尔木兹,孙权是中东人,秦国在欧洲,政哥埋在在阿尔卑斯山……
你没办法证实古希腊古罗马,凭什么说我在放屁……
古文化必然是带着文明早期的粗糙感,文字必然斑驳残缺,科技必然实用琐碎,制度必然充满妥协与混乱。但文艺复兴时期“推出”的古典文明,没有“发育期”的笨拙,没有“试错期”的冗余,一出手便是哲学的巅峰、雕塑的完美、逻辑的严丝合缝。这种过度的完美,恰恰暴露了它的本质。
所谓千年古典文明积淀,更大概率是结合近代人文思想、科学逻辑反向重构、系统性完善的成果,并非真实循序演进的古代文明。
不过施以仁显然已经无法理性思考:“你懂什么是历史吗?你读过几本洋文书?”他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文明棍,“洋人的学问,那是几千年的积淀!你个土包子,懂个屁!你敢打赌吗?”
林砚之眯着眼,我和洋人之间的论战,你个买办搁在又唱又跳的:“我用最直白、最清晰、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奉陪到底!”
可惜,林砚之的幽默没人能懂,大家只觉得前缀怎么那么呆滞呢。
“十万大洋!你要是能够证明中国确实有五千年的历史,有确凿的证据,这十万大洋就是你的!你要是证明不了,除了赔我十万,还得给我滚出上海滩!”
“我怕你没这么多钱~”
施以仁都要气笑了:“我在法租界有多处房产,还有好几家公司,你怕我给不起钱?反倒是你呢?一个写书的穷酸文人,就算书卖得再好,能有几个钱?”
一块大洋就相当于现在五六百块钱,这就是五千万的赌注。
在施以仁的逻辑里,这是一场牌桌上的梭哈,他就是想用钱把林砚之逼退,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林砚之可以说是民国最挣钱的作者,仅他的稿酬和版税就足够这个数字。
不过林砚之还是演了一下,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虽然我坚持我的观点,但这赌注……是现钱还是可以用房产、古董折算?”
施以仁一听以为林砚之怕了,冷哼一声:“必须是现钱!其它资产还得折价,可别拿你那些破铜烂铁糊弄!”
说着他有些得意地环顾四周,沪上能够拿得出十万现钱的人屈指可数,林砚之今天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施先生非得现钱吗?”
“那是自然!”
其实,施以仁还是懂点学术的。目前不少人学者都在研究甲骨文,1908年时候就基本确认甲骨文出土位置就在安阳的小屯村。只是学者们还没有大规模挖掘,并不知道这地就是殷墟。
所以在学术界看来,证明商朝存在没有任何问题,甲骨文就是最好的证据,已有不少甲骨文内容被翻译出来,可以初步确认商朝的制度、祭祀等方面。
施以仁强调的5000年,商朝顶天了也就三千多年。林砚之知道殷墟其实是商朝后期,时间还要短点。
以1914年算5000年,那就得是公元前3086年,这已经是上古时代,在传统的古史传说体系中,这一时期大致对应“三皇五帝”时期的开端。
施以仁国学学得一般,欧洲历史学得倒不错:“你说古希腊古罗马历史存伪,那三皇五帝就是真的了?(ˉ▽ ̄~)切~~一丘之貉,洋人给脸上贴金不一定,你攻击欧洲贤者写不了那么多书,我就非要说三皇五帝不存在!”
林砚之咬了咬牙:“我赌!倾家荡产也要赌!我不像你,没有祖宗。”
施以仁呵呵一笑:“有没有祖宗要拿出证据!赌不赌都得有钱,你拿的出10万吗?”
“真要赌?”
“废话!”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就别怪我残忍了。
林砚之给了一个眼神,吕碧晨与他目光交汇,她是无条件信任,觉得砚之不会做没把握之事。
“霓裳公司出资10万,陪施先生赌一把!”吕碧晨朗声道。
赌局居然达成了?
林砚之趁热打铁:“在座都是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此次赌局的见证,施先生,我们立下字据!”
洋人的思维就是以己度人,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被斥为“阴谋论”的事情,在洋人都是事实,萝莉岛、雏妓、贩卖人口、人体试验、杀人灭口……你笑洋人不懂科学,洋人笑你不懂外国。
施以仁思维已经洋化,以为林砚之和他一样,都是以钱逼人,就像是牌桌上的梭哈,就是逼着他不敢答应。
可惜,施以仁绝不相信林砚之真有钱。他冷笑道:“只要你拿的出钱,签字就签字,我还怕你赖账不成?”
林砚之笑了。
十万于他称不上伤筋动骨,却是施以仁的大部分财富,林砚之脑子里头有东西心不慌,你施以仁有个der,有对洋人的忠诚吗?
现场就有外国银行家,帮着证明施以仁的流动资金和存款确实够十万。
“施委员不愧是沪上商界大佬,居然有那么多现钱?”
“开玩笑呢,沪上现金王!法租界要扩张你晓得伐,施老板卖掉了不少产业,就为了买房子准备等升值的,他没钱谁有钱啊?”
“这么有钱打什么赌呢?留着吃吃喝喝不好吗?”
“可能洋人是他爹吧,父辱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