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1章 民国著名表演艺术家(2 / 2)周末食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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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滴,没有兵谏,说不定写下“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老汪可能就出不来了。要知道他1910年刺杀摄政王载沣未遂被捕,关了18个月能被放出来就是因为清廷想要稳定局势争取革命党妥协。

老袁确实能够收拾局面,一方面是他对北洋诸将领有个人恩义,另一方面就是下手狠,带头的吴禄贞直接被刺杀干掉,张绍曾丢下部队跑掉了。

兵谏其实还在控制范围,最多是武力威胁,是以梁启超这样的立宪派为主导,领头的都是北洋军的高级军官,也是受到老袁影响最深的。

兵谏被老袁瓦解之后,中下级的军官在同盟会的沟通下,激进派决定直接发动武装起义,起义军在滦州宣布成立“北方革命军政府”,脱离清朝。

兵谏是内部矛盾,靠着老袁就能够解决,可起义就是革命党一边,也难怪老袁气急败坏。

“兵谏尚可视为满清体制内改革诉求,要求君主立宪、召开国会仍在清朝框架内。而起义则是公开挑战统治合法性的革命,为什么大总统会气急败坏

”若滦州起义成功,北方出现一个偌大的革命势力,将打破大总统作为唯一中间人的地位,甚至可能被革命党绕过。他急需要向清廷证明,只有他能控制北方军队、防止更大动乱。”

“因此兵谏中领头的张绍曾只是被明升暗降调离,吴禄贞是被刺杀,波及并未太广。而起义之后,王金铭、施从云被诱杀,白雅玉就义……从这也能看得出,不管是满清还是大总统对起义都是非常忌惮。”

“他们越是否定,就说明你们做得对,而且做了一件大事!”

“我被押解回原籍的时候,路过志士们殉难的雷庄车站。”老冯在酒精的催动下,整个人感性了许多,不由得握紧拳头,“我暗暗发誓,誓必继承死难同志的遗志!”

“我敬你一杯。”林砚之主动端起酒杯。

相比较武昌起义,其实滦州起义宣传得不多,老冯这人吧,怎么说呢,他入驻北平之后,还真就建了辛亥滦州起义纪念园,位置就在海淀显龙山的东麓。

老冯是个非常拧巴的人,可以说是民国著名表演艺术家。外在表现就是多次倒戈,一辈子不是在背刺别人,就是在背刺别人的路上,没有被老冯背刺过的北方军阀,都不好意思说混过民国。

他确实是一个旧军阀,但是也知道这套不管用,他想要进步,但又不够进步。

他劣迹不少,但也没有违逆历史潮流,关键时候还是能够守住军人底线。老汪倒是没有倒戈,就一头扎进了东洋人的怀里。和老冯同时期的军阀、高官,投日媚日的不计其数,老冯这个愿意抗日的确实是鹤立鸡群。何况清党期间,别的军阀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他却是枪口上抬,礼送出境,万事就怕是对比啊。

那些事情都距离有些久,近的,就冲着他敢参加滦州起义反清,十年后把小皇帝驱逐出紫禁城,这就值得林砚之和他喝一顿。

一句惊醒梦中人,经过林砚之的剖析,老冯这才意识到自己参与的起义居然从深层面动摇了前清的统治,极大地促成了共和,那些在起义中牺牲的通报并没有白死。

没想到面前这人写得了小说,对时局的分析还能如此深入浅出。

老冯明了之际,一脸的忧伤:“只是白雅玉先生……他们在起义中牺牲了……”

起义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

领头的几个人中,除了老冯都没存活下来。

王金铭拒绝了投降,高呼:吾等为共和而死,虽死犹荣。施从云则是遗书: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白雅玉就义前写下: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

滦州起义看似功败垂成,并没有稳定住胜利果实,但牺牲的仁人志士们也把革命的血脉流传了下去。

冯玉祥听得心神激荡,眼底悲戚更甚,只顾低头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

林砚之忍不住补刀道:“估计白先生看到如今民国的模样,会死不瞑目吧?”

老冯这酒喝得就更快了。

此时的老冯还是有些革命理想的,否则也不会掺和起义,他可是起义的带头人之一,不是陆建章保他直接就死在那了。

“你知道大总统想要称帝吗?”林砚之爆出一个大料。

冯玉祥显然是没听过这个小道传闻,部队里面还是太封闭了一些。

“怎么会?大总统如今大权在握,何必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复辟帝制?他当初可是把小皇帝逼下台的!”

“因为总统满足不了他,我估摸着也快了,对他有所掣肘的国会很快就得解散,国党那些还有幻想的议员很快就会被赶出北平。去掉了国会阻力之后,大总统权势滔天、再无制衡,届时称帝的想法会日益膨胀。”

冯玉祥依旧难以理解,蹙眉反驳:“砚之此言差矣,大总统和皇帝没什么区别了,何必走着一条不归路呢?北洋内部不少人都是赞同共和的,他若执意称帝,岂非要落得众叛亲离?”

林砚之幽幽道:“公天下哪里有家天下好,北洋的众人赞同共和,未免不存着等大总统归西之后,自己当总统的想法。要是共和变成了帝制,他们就没有机会,怎么可能会同意老袁呢。”

冯玉祥一脸狐疑:“称帝是最危险的行为,谁敢称帝谁就是国贼!大总统聪明一世,怎么会做这种决断?”

林砚之哪知道老袁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如果不称帝,坚守临时约法,名声能与孙先生平齐,得个国父的名头一点都不为过。放到现代,他在朝鲜干东洋鬼子的经历可是能大吹特吹。

可偏偏他就选择称帝,林砚只不过是画靶射箭,按照结果给袁世凯找理由。

“我只能说,有人委托吴丙湘让我帮忙考据冕服,并且要在年底前拿出样品,冕服你懂吧?”

皇帝的衣服?

吴丙湘肯定没需要,而整个北平能够差遣吴丙湘的人也没几个。

答案便呼之欲出。

冯玉祥还不相信:“真若是改了帝制,死了那么多人算怎么回事?不又回去了?”

林砚之一摊手:“我这个写小说的都在待着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冯玉祥一愣,结合近日陆建章愈发酷烈的手段,报界惨遭清洗,不少文人都被抓了起来,更有被枪毙的,猛然发现大总统又朝着独夫发展的势头。

“焕章兄,陆将军如今虽蒙大总统信任,手握重权,但他行事过于酷烈,树敌太多,说句难听的话,就相当于过去的锦衣卫和粘杆处,不管是哪朝哪代,给帝王充当鹰犬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就算大总统不称帝,等矛盾调和不了的时候,陆将军就会被丢出来顶包。要是大总统称帝,北洋内外都不会答应,一旦政局有变,必成众矢之的。”

冯玉祥半信半疑:“那按照砚之所言,该如何是好?”

“出京,寻一处当个土皇帝,不管大总统是谁,手里头兵,心中不慌。”林砚之给出了历史上陆建章的去向,估计他自己也早有想法。

“陆将军得了一片地盘,势力也会膨胀,到时候焕章兄自然会水涨船高,借着陆将军的势,你也能有自己的嫡系部队,风云突变之际,才能够保全自身。”

冯玉祥觉得对方就像是在算命,言之凿凿,偏偏有理有据的,非常符合陆建章和自己的性格。

外人都以为冯玉祥与陆建章既是姻亲、又受救命之恩,应该是无条件听从。实际上他政治倾向上和陆建章有所分歧,这个从根子上就没办法调和。而在军队,他也有意识的避开陆建章的插手,更多的是吸纳保定军校的毕业生,而不是陆建章手底下的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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