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申请专利(1 / 2)周末食光
霓裳服装店。
往日里,客人多是太太小姐们流连的地方,毕竟不管是什么年代,女子的衣橱里面永远都少一件衣裳,她们的钱是最好赚的,可今日却破天荒来了不少男客人。
老袁的总统就职典礼上,有些文官穿上了汉服,这让他龙颜大悦,算是糟心一天中唯一让他夸赞的事。。
而晚上的舞会,更是各家太太小姐争奇斗艳,10月份的天气正好,长袄、比甲、圆领袍、披风……小姐们则穿清新的交领襦裙,年轻太太们则是短袄配上马面裙,系上一条同色腰带,年长的太太就是立领、大袖、长衫,华丽大气,颇有主母风范。
如今的老袁权势滔天,无人可以掣肘,和皇帝无异,他点头的东西,自然就让不少墙头草过来疯抢。
什么,你说我之前反对汉服,支持长袍马褂?
瞧您这位先生就说笑话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大总统说穿什么就穿什么,他要是说不让穿,光着腚我也能出门。
一时间,霓裳店里男人比女人还多,自己买还不算,还得给夫人买,下回再有庆典、晚会什么的,一家老小也能去大总统面前露露脸。
老袁一身旧官僚的习惯,对阿谀奉承之辈是真重用。段芝贵这个街头痞子,混成了湖广总督,拜彰武上将军,没有别的本事,溜须拍马、投机取巧是一把好手。
他每晨必恭往袁的面前,请早安,从无间断,博得了袁的欢心。有次袁笑对段日:“我闻人子事亲,每晨必趋寝门问安。汝非我子,何必如此?”段乘机答道:“父母生我,公栽培我,两两比较,恩谊相同,如蒙不弃,愿作义儿。”言毕,跪倒地下,呼袁为父。
袁推辞莫及,只好认作义子。同僚们每每讽称段芝贵为干殿下,可谁不想成为干殿下呢,都是做狗,不如做权力最大的人的狗。
更何况,哪个下属穿了,老袁不一定记得,可哪个下属不穿,那还不是一目了然。
为了让女客人们不至于在男人堆里感到拘束,女店员们便将她们引到了二楼。二楼更加隐私一些,女店员们趁机推销文胸。
“太太,您别害羞,这可是现在最时兴的内衣。”女店员显然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件雪白的棉布内衣,“咱们以前穿那种紧身的肚兜或者束胸带,把胸口扎得紧紧的,看着是苗条了,可实际上太伤身子了!”
“您想啊,天天勒着,连呼吸都喘不匀,稍微跑两步就觉得气急胸闷。时间久了,不仅肌肉松弛,连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得变了形,人更是弱不禁风。”
女店员都是从女工当中选拔的伶牙俐齿之人,不少是从八大胡同解救出来的,最会察言观色,若是女客人敬而远之便不再多言,若是表露出一点兴趣,就立马现身说法。
“太太,您瞧瞧我。”女店员昂首挺胸,顿时平地起高楼,引得女客人连连惊叹,“它的好处可多了,有丝绸和纯棉的,透气又舒服,最重要的是能稳稳地托高胸部,既保护了健康,又能让您身段挺拔。穿上外头短袄或者褂子,那曲线才叫一个优美呢!”
女客人们听得脸颊飞红,纷纷掩嘴轻笑,却又抵挡不住劝说,被半推半就地拉进试衣间去尝试。
待她们换好出来,往那落地大镜子前一站,顿时惊得合不拢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们觉得腰肢更显纤细,胸前饱满挺拔,再套上宽袍大袖的汉服,走起路来步步生莲,说不出的好看。
也难怪女店员们卖力,她们的绩效是和销售挂钩的,多劳多得嘛。不过服装店横竖是不亏的,几块布料缝合起来,根本就没有钢圈和五金件,成本几角就敢卖几块,十几倍的利润,说的不好听点,比抢银行还快。
为了能够多卖点,女店员们哪里管什么风气不风气,什么文胸有利于胸部健康、减少肺病;什么文胸是女子第二皮肤,要让胸部呼吸;什么新式内衣不让乳房下垂,三十四岁还能挺拔依旧……
向外售卖的是都市丽人品牌的内衣,主打纯情,就是简单的布料,无外乎是材质不同。丝绸的触感好,吸汗透气,里头填充的精棉更柔和一些,就是不太好清洗,不过十几二十多块钱来买这么一块小衣服的,也不用她们自己清洗。
棉质的文胸便宜一些,功能性也不错,胜在款式多,材料便宜,赚得也不少。
正热闹着,朱其慧带着女儿熊芝也来到了二楼。她过来是想给熊芝定做一套汉服。她带着女儿去参加总统的就职典礼晚会,小姑娘看着别的小孩穿的汉服眼馋,在家里面闹得不行只能是带出来买一身。
然后她就遭遇了推销,起初对这贴身衣物颇有些抗拒,但在女店员一番天花乱坠的安利下,终究还是红着脸进了试衣间,小屁孩趁着老妈子不注意就钻了进去。
朱其慧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紧紧包裹出的弧度:“这……这也太羞人了些。”
一旁的熊芝仰着小脑袋,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娘,你胸前系的那个是什么呀?”
“小孩子家家的,不许胡说!”
熊芝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啦!就像是两个倒扣着的碗嘛!上面还有小扣子呢!”
这话一出,试衣间外头的女客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论政治他们是不敢的,说专制他们讳莫如深,指责老袁“国人之罪人”的徐静心已经被处决,那些记者文人怎么敢呢?
于是他们便把在老袁那里受的气,全部朝着吕碧晨倾斜而来。骂她“下流放肆”“不成体统”都还算轻的,更有甚者,说她“伤风败俗”“不知羞耻”,公然鼓吹身体放纵,简直是祸国殃民。
「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会安汉,木兰从军就可以保隋;也不信妲己亡殷,西施沼吴,杨妃乱唐的那些古老话。我以为在男权社会里,女人是决不会有这种大力量的,兴亡的责任,都应该男的负。」
吕碧晨可是男人们推举出来的“女界代表”,没想到如今竟被骂得如此凄惨。许多原先与她唱和、交往密切的北平津门公子哥,这次也纷纷翻脸不认人,言辞激烈地对她展开抨击。
更有不少经营束乳、束胸的店铺,直接组织老板和员工跑到霓裳商店门口堵门示威。
舆论没赢过,销量却没输过。
都市丽人系列主打普通款式,短短时间内就卖出了上千件,尤其受到达官显贵家中夫人们的青睐。她们虽然不会在外穿出来,但在居家时格外喜欢这种放松舒适的感觉。
高端内衣品牌维多利亚的秘密则在八大胡同迅速风靡,尤其是一、二等妓院中的小姐们,若没有一两件“维多利亚的秘密”,客人都不愿意点她们的牌子。
道德夫子们将“露点”视为道德败坏,可平胸哪有大胸吸引。八大胡同之前推崇平胸,那是因为客人们以平胸为美。可在享受过维多利亚的秘密垫大欺客之后,客人们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贞洁、什么牌坊,都不如大奶来得实惠!
文胸的销售短时间就拉高了霓裳服装店的销售额,可报刊杂志上谩骂也越发多了起来,吕碧晨痛并快乐着。
霓裳服装厂,从沪上来的机械师被女工们猛猛灌迷魂汤。
哪怕是风气开放的沪上,机械师也没见过这场面,莺歌燕舞的。整个人迷迷糊糊,予取予求。
机械师是个高端职业,收入不菲且门槛极高,学徒都得慢慢学,许多学徒没有正式工资。多数情况下,师傅或厂方仅提供膳宿和极少量的月规钱,每月0.4至1元,这些钱大致只够理发、洗澡之用。有些工厂会发放少量津贴供购买牙膏、毛巾等日用品,不少工厂甚至连伙食都不供应,学徒还得自费上班。
要是不愿意学,有的是人愿意学,你以为师傅愿意收徒啊?也是得看人品的,要是察觉偷师或者有不小野心,师傅可是会摘字的。沪上就有工厂等到学徒出师之后就给师傅降工资,或者直接解雇师傅,聘用工资更低的学徒。
所以不是心思活络、愿意吃苦的人,很难学成。
可霓裳服装厂的女工大多出身青楼妓院,人情世故、哄男人这一套,她们是自小学习。还没有开苞的小男人,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短短一个多月,几个女工就把他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
吕碧晨就站在旁边看着女工修理缝纫机,她对这些零零碎碎的物件不是很熟悉,可却能感觉到负责修理的女工井井有条。
等到修理结束之后,机器恢复运转,女工们开心地哇哇叫起来。
“可算修好啦,这下干活不用犯难了!”
“还是咱们姊妹手脚麻利,这点毛病难不住人!”
“往后机器再出问题,咱们自己就能上手,再也不用干等排队修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