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哎呦,你也想让我抄一本书呀(2 / 2)周末食光
“再看看英吉利的竞争对手在做什么?新技术、新理念、新产业……英吉利进步太慢,所以看起来落后了。”
莫理循这下沉默了,因为林砚之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难道英吉利真的要被超越了吗?
想要动摇一个人固有的思维是极其困难的,莫理循困兽犹斗地不断质疑,都被林砚之轻松化解。
林砚之的话就像是诅咒一样:“英吉利仍是钢铁和枪炮的象征,但技术领导力正在流失;它曾靠制度成为日不落帝国,但是帝国内部的凝聚力正在下降,爱尔兰自治、印度儿民族意识的觉醒、各个自治领包括澳大利亚想要更多的自治权,政治上上下议院的扯皮、王室和政府间的矛盾,这些阻碍了体制的更新,工人运动、女子激烈抗争就是体制不适应经济的证明。”
莫理循沉默地坐了下来,对方的知识储备超过了自己,还有《枪炮、病菌和钢铁》成体系的理论基础,真的是无言以对。
卡尔文看到了阿尔贝夫人挤眉弄眼,只能是接续劝道:“先生,难道就看着他如此嚣张?不过是落后国家的人,凭什么能够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莫理循瞥了他一眼:“人是国家的人,但知识不是,他的见识已经超越了这个落后的国家。”
“那也不能……”
莫理循打断了他:“我只是个澳大利亚人,对英吉利可能还不如他了解。”
大有一种you you up的态度。
卡尔文站起身争辩两句,就听到林砚之说道:“卡尔文先生不经过理性思考,只凭借着立场就胡言乱语的样子其实非常像英吉利政府内部情况。”
“大家已经讨论了许久,不如我讲个故事娱乐一下吧。”林砚之笑了笑,“听故事之前,大家可以感谢一下固执而无知的卡尔文先生。”
“这是一个以英吉利为背景的故事,如果和现实不同,纯属虚构。故事的主角叫吉姆·哈克,选举之后,他开启了自己辉煌的政治生涯,不仅在自家选区东伯明翰以微弱优势取胜,还帮助了自己的政党赢得了大选,按理说他应该获得一个内阁大臣的席位,可第二天上午还没有接到首相通知的哈克焦虑不已,他清楚自己曾经因为支持另一个人,与首相争夺过领导权,如果他还记这个仇,自己可就歇菜了……”
“迎接哈克的是大臣的私人秘书伯纳德·伍列。”
「大臣,请允许我介绍汉弗莱·阿普比先生,常务次长以及行政事务部的负责人。」
「还有谁在这个部门?」
「我是常务次长,也是常任秘书,伍列是你的首席私人秘书,而我也有一个首席私人秘书,而他是常任秘书的首席私人秘书,直接受我管辖的有十个常务副秘书长,97个副秘书长和219个秘书助理,直接受首席私人秘书管辖的是国会私人秘书。首相会给你指派两个国会私人秘书,然后你会任命你自己的国会私人秘书……」
《是,大臣》的长难句可以直接作为人类文化遗产代代相传,林砚之选择直接用英文原文。
在场的都是记者或者使馆工作人员,都会点英文,只有钱夏这个外行一脸懵逼。
“砚之在说什么,也太快了点。”
徐裴济帮他翻译了一通:“没想到砚之居然对英吉利的政府体制如此了解,我觉得他才应该来外交部任职。”
钱夏狐疑地看了徐裴济一眼:“来的路上砚之和我说过,你不是自学英语,只会看和写,不会听和说吗?”
“怎么可能听不懂呢,我只是说的慢。”
“那你之前还让砚之出头?”
徐裴济不好意思道:“能者多劳,何况我那个时候真的紧张,脑子里面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还不如当个聋子和哑巴。”
“……”
“你们搞外交的,心好脏啊。”
《是,大臣》诞生在80年代,内容上是新任行政大臣吉姆·哈克在白厅内与部门内事务官斗争与合作的故事,整部剧的基础建立在英吉利的文官制度上。
19世纪中叶,工业资产阶级开始进入议会,并逐步取得统治地位。此前,由于两党轮流执政,官员也经常发生变动。官员的任用不仅以党派为基础,而且存在着许多暗箱操作的手法,以致卖官鬻爵之事也时有发生,使政府的行政既无效率,又不经济。1853年斯坦福德·诺斯科特爵士和查尔斯·屈维廉爵士提出了一项改革文官制度的方案,即著名的“诺斯科特-杜维廉报告”,核心原则就是公开考试择优录用、职务常任(不随政府更迭而更换)、政治中立(不参与党派活动)、专业主义与层级服从。
到1913年左右,这套机制已经运行了近60年,形成了一个封闭、精英化、自我延续的官僚阶层。高级文官多来自牛津剑桥,彼此熟识,共享一套绅士治理理念,认为政治家是短视的,只有文官才能保障国家长远利益,也就是剧中汉弗莱爵士的立场。
当然了80年代的《是,大臣》有很多现代化议题,林砚之直接剔除,反正大缺大德的英吉利从来都不缺议题,随随便便就能够填充一个故事。
哈克主张“开放政府”直接更改为“社会改革”议题,《国民保险法》在立法的过程中曾遭到利益集团的阻挠,但是财政大臣劳合·乔治巧妙地运用了妥协策略使议案成为国家法律。
「你愈不想做什么事,就愈要大谈特谈它。」
「反对派的任务是提出问题;政府的任务是不回答问题。」
「社会保障是个绝妙的主意,大臣……只要它停留在理念层面」
不然说半部英剧治天下呢,换个议题一样非常经典。
《是,大臣》第一集的故事就讲完了,他看向莫理循:“这个故事,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大英帝国在全球拥有如此庞大的殖民地,却根除不了内部的社会顽疾,不如其他国家轻装上阵追求技术创新,过去越风光,此时既得利益者群体就越庞大。这就是我的观点,英吉利如果没有刀尖向内的勇气,破除掉既得利益者群体,那么街头依旧还得使用煤气灯,对新发明新技术的运用就会慢于竞争对手。”
这已经涉及到政治体制的改革,莫理循根本就反驳不了。他出生在澳大利亚,工作在中国,只是去英吉利留学,一年英伦硕,一生英伦情,就英吉利内部的体制问题,他还真就雾里看花,对林砚之的分析感觉到震撼和诧异。
其他英吉利的记者都感到震惊,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国人,竟能对英吉利体制的制约了如指掌,其深刻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知识储备,而是洞悉了政治运行的底层逻辑。
作为蓝星的老大,大家都在研究英吉利,对英关系可以说是各国外交的重心。林砚之没有说什么晦涩的专业术语,而是深入浅出地通过事实进行论证。
“林先生,你觉得除了美利坚之外,还有谁会成为英吉利的竞争对手?”
“林先生,你是不是有些唯技术论,国力是综合性的,怎么能够凭着一个指标就说英吉利会落后!”
“你是不是收了美利坚的钱?”
“……”
林砚之觉得差不多就得了,讲了那么多足够对得起芮恩施,再说可是得加钱了。
法新社的记者更是忘了自己是阿尔贝夫人花钱请来的“拖”,忍不住拍手叫好。英法乃是百年老冤家,能看到莫理循吃瘪,他简直乐开了花。
阿尔贝夫人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帮手根本就没有什么攻击力,尤其是艾尔薇那个小贱蹄子示威一般地看着她,这就让她更加暴躁。
自己的丈夫软弱无能,勾搭来的男人也支棱不起来,尤其是看到几家报纸的记者都围着林砚之,阿尔贝夫人的脸面更加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