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章 对付东洋人还得是《菊与刀》+《东洋论》(2 / 2)周末食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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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点头道:“东洋人就是如此,所以我完全赞同林先生所说的东洋人既不文明也不友善,他们禽兽不如。”

山下耳边嗡嗡作响,面对一唱一和不知道如何争辩。

上述观点主要源自鲁思·本尼迪克特1946年出版的《菊与刀》,这本书是受政府委托所写的,目的是服务美利坚战后对东洋的控制和管理,因此带着一股浓重的高高在上的审视。

作者本人因为战争原因并没有踏足东洋开展实地调研,主要依靠日裔访谈、俘虏审讯记录和公开资料,所以存在不少问题。它更多描绘的是一个静态、封闭、理想化的日本,而非真实、流动、多元的日本社会。

林砚之觉得不够,他胸口憋着一股气,想要一口气抒发出来。

在现代,所谓的日本四书是新渡户稻造的《武士道》、本尼迪克特的《菊与刀》、戴季陶的《日本论》、蒋百里的《日本人》,林砚之临时起意,掏出戴季陶20年代写出来的《日本论》,继续辱日。

“东洋人的底色,就是遇到弱者就亮刀,看见强者就跪舔。从丰臣秀吉开始就是如此,国力稍微强一点,就不老实呆在家里,就想着四处掠夺祸害。”

“昔日国力孱弱,便倾尽举国之力派遣遣唐使,全盘效仿华夏制度、文化、技艺……明治维新之后,掌握了西方的技术,又开始全面西化。可东洋善于模仿吸收,却难以真正消化,表面现代化、内核封建化,根本就称不上是文明国家。中国一虚弱就占领朝鲜藩国,对着中国亮刀子。等到欧美虚弱的时候,他依旧会选择攻击,因为欺弱就是它国家的底色。”

“从我书中文明诞生的核心逻辑来看,东洋并不具备一个成熟文明的条件,因为国土狭小、资源匮乏、灾害频发,形成强烈的生存焦虑,所以东洋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一片偌大的大陆。”

“明治维新开始,压迫东洋的外国势力有两个,一个是从北方来的俄国,一个是从南方来的英美诸国,于是东洋国内就有北进和南下两个派别。甲午之后,北进的政策,被三国干涉阻止了,而南方得了宝岛,成为海上进取的基础。”

林砚之扫视着这些英美记者,尤其是莫理循这个澳大利亚人:“日俄两个国家内部都有矛盾,可架不住人多,大象昏睡的时候还能啃食两口,醒过来的时候就能随便踩死鬣狗。可如果东洋人选择南下,东南亚人口少、资源多、气候适宜,按照《钢铁》来分析,要比东洋岛国更加适合发展文明,更别说澳大利亚,地广人稀,独占一岛。”

“山下先生,如果让你选,你是继续在北边死磕,还是去南边夺取弱的国土和资源?”

“我……”山下已经无法思考。

而这种迟疑在各国记者看来是极其危险的预兆,东洋对外扩张的野心从未停止,只是尚未敲定进攻方向而已。

莫理循站起来斥责道:“维持国际秩序是每一个文明国家应尽的义务,对外侵略,夺取别人的国土是想都不该想的!”

嘿,这老小子急了。

戴季陶14岁就赴日学习,在日本生活多年,精通日语,甚至在隔壁房间听不出他是中国人在说话。《日本论》不少内容都是戴季陶亲身感受,加上他跟随孙先生,接触过东洋政府、军队的高层,了解高层的决策过程,这是《菊与刀》所无法相比的。

《日本论》成书是在二十年代,戴季陶就提出了武士道精神正被军部扭曲为“为国牺牲”的极端民族主义、“岛国危机感”将驱使日本向外扩张、天皇制神权政治具有极强的动员能力等观点,这几乎已经预告了东洋接下来会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

山下一直坚信“日朝一体、开化蛮荒”的国策,这是他正在做的事,也是他所相信的事情。可是在林砚之的拆解和分析下,他无比惶恐地发现,自己信奉的政策只是野蛮侵略的遮羞布,所谓的传播文明只是美化的说辞。

山下只觉得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他……他怎么知道政府和军队内部有北进和南下两派?他居然对东洋人如此了解?

山下不止是震惊,还有惊恐,就像是当众被拔掉了衣服,整个人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身上的问题暴露得一览无余。

徐裴济目瞪口呆:“砚之的意思……东洋人不满足于眼前,还会继续侵略,只不过还没确定到底是哪个方向?”

顾维君眯着眼,脑子也有点超负荷:“砚之说的信息太多,一下理解不过来,都记下来了吗?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

徐裴济点点头:“都记录下来了,砚之不愧是政治经济学出身,这把东洋分析得鞭辟入里,我第一次听一个国人把东洋‘扒透’,都是入木三分的解构。”

艾尔薇率先回过神,满眼欣赏与崇拜,带头热烈鼓掌。

在场各国宾客、记者纷纷被带动起来,掌声四起。老牌列强不爽东洋许久,蛋糕就这么多,新人想要多吃一口,老人就得少吃一口,不然也不会闹三国干涉还辽的事情。

掌声过后,沙龙突然陷入到了诡异的冷静,大家也算看出来了,谁敢跳出来挑衅林砚之,他必迎头痛击。

吕碧城看着意气风发的林砚之,觉得春水涌动。大丈夫应如是!

这可把阿尔贝夫人急坏了,该死的东洋人,水平不行就别跳出来逞能。她虽然不懂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但也清楚林砚之此刻气势正盛。

情急之下,她疯狂地朝法新社的记者使眼色。可那记者哪敢冒头?

东洋人第一个站起来发难,结果被林砚之当场批得体无完肤,连裤衩子都保不住。自己知道自家事,法兰西一屁股屎,哪里敢去触这个霉头。

阿尔贝夫人冷哼一声,果然国家的男人全都靠不住,跟自己那个窝囊丈夫一个样!

好在她还有备胎,目光转向了卡尔文。

卡尔文自知辩不过林砚之,可连续的吃瘪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他压低声音,悄悄撺掇身旁的莫理循出马。

莫理循虽然是澳大利亚人,但一贯是为了亲爹冲在前头。就和伦敦三岁掏烟囱的童工一样,一想到日不落帝国的荣光,就忍不住挺起胸膛。

“客观事实是国际秩序仍以欧洲为中心。美利坚虽工业发达,却奉行孤立主义,不愿承担维系世界秩序的责任。”

“欧洲如今就是个火药桶,自己却浑然不觉。只需一点火星,便会轰然引爆。反倒是美利坚的孤立主义政策,恰是明智之举。中国有句古话: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世界终将是美利坚的。”

纽约先驱报驻华记者端纳听得面红耳赤,还能这样曲解孤立主义?难道不是因为美利坚对外干涉屡屡失败,才被迫退守本土吗?他本想开口澄清,却又忍住了。

林砚之是在为美利坚摇旗呐喊,自己总不能在背后“捅刀子”。更何况林砚之还是瑞芮恩施的学生,说不定是外交系统政策转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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