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睚眦必报(1 / 2)馒头白呀白
徐阎回首,见江青城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三步处。
此人一如既往,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那腰间别着的法剑,也只是寻常的上品法器。
却说这江青城,好歹也是五大古家之一,江家剑冢的传人,但到他这一代,怎么反倒名声不显了。
此古家,弟子极少。
整个龙脊百院内,潜龙榜上,都不见江家弟子。
江青城几步走到他身侧,仰头望着那条笔直入云的天门路,其上云雾缭绕,他啧啧两声眯眼。
随后,他突然扯开了话题,眯眼:“徐兄,听说你做了天都仙城的上门女婿?”
闻言,徐阎神色一愕,道:“江道友,你听谁说的?”
“此事在冲虚院弟子间,皆有耳闻。”江青城眯着眼睛笑道。他在冲虚院修行,秦怡人也在,后者容貌清冷姣好,天赋身家皆是不凡,自然有不少慕名求拜的冲虚院弟子。
却不知从何时起,徐阎和秦怡人的关系,何时成了那些冲虚院弟子的闲暇谈资。
徐阎眉头微皱,旋摇了摇头,淡然道:“无稽之谈,在下与秦道友相交,承蒙秦道友不嫌,引为好友同道,仅此而已。”
江青城闻言,眉梢一挑,目光上下打量着徐阎,笑意愈发浓郁:“徐兄可是不懂女子心,这话若是让秦师妹听见了,定是要黯然神伤了。”
江青城调侃起了徐阎。
徐阎直视着他,笑道:“我说江道友,你今日是来参加小会的,还是来打听在下的私事?”
“自然是要登峰的!”江青城摸着下巴淡然一笑。
旋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天门路上,近百名弟子驻足,他低声道:“顺道提醒徐兄一句,今日这天门路上,可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你。”
徐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门路前,驻足者近百人。
他一眼扫去,便瞧见十余道不善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九星魁岛的弟子,三三两两地站在山道入口处,正低声交谈,时不时朝他瞥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意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冲虚院的开脉老生,饶有兴致地朝他瞧来。
那些人中,最是不掩饰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一袭洁白的冲虚院道袍,袖口镌刻着九星连环的图案,生得国字脸,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宗族特有的桀骜。
此人徐阎在仙藏时,倒是未曾见过,想来是已入院几年的老生。
徐阎眯着眼睛,破障法眼瞧去,发现他开脉圆满,煞气脉象霸道无比。
“瞧见那人没,此人名讳慕容伯琛,平日向来睚眦必报,在冲虚院内有名有姓。道胎境以下的弟子见他都要绕着走。”江青城负手,语气悠悠,小声道:“徐阎兄弟,你在仙藏杀了九星魁岛那么多人,又当着慕容紫瑶的面处置了慕容彦,这笔账,他们可都记在心里呢。”
徐阎面色不改,眼神微冷,平静道:“多谢江兄提醒。”
他抬眸,法眼如电,破障敕文在眉心一闪而逝,朝那天门路深处望去。
太清玄炁如瀑,自峰顶的道场倾泻而下,层层叠叠,一重盖过一重,每登上一阶,玄炁威压都更甚一筹。
天门洞玄路笔直如剑,首阶仅容数十人并肩。
愈往上,山道愈发狭窄,直至中段的山道,仅可容下三四人登峰了。
若有人刻意捣乱,却是有些难缠,只不过动手之人得犹有余力才行,不然害人害己也。
江青城见他神色不变,拍了拍腰间那柄平平无奇的法剑,眯眼:“徐兄,以你的天赋,登峰自是不在话下。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要小心了。”
此人与徐阎也没什么多深的交情,如今倒是耐心提醒徐阎,无非是五大古家和九星魁岛宗族的恩怨。
只要见魁岛之人不好受,江青城也乐于此。
他话音刚落,一声悠远的钟磬之音从太清峰顶传下,回荡山间。
“巳时已至!”
瞬间,天门路和地门路前的弟子们,神情一绷。
山门前,太清院的执事师兄手持玉槌,重重敲在悬于山道旁的青铜古钟之上。
钟声如涟漪,夹杂着玄炁,一圈圈荡开,将山脚下千余人的嘈杂尽数压了下去。
那执事师兄朗声道:“天地二门已开。日落之前登峰者,皆有上三院道师赏赐灵物,并入下一轮试法神通。逾时未至者,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门路前那寥寥近百人,语气郑重提醒,道:“走天门者,量力而行,太清玄炁非比寻常,若强撑伤了根骨,莫怪本院未曾提醒。”
话音落下,天门路前的气氛骤然一紧。
没有人率先迈步。
近百名弟子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天门路那陡峭的石阶。
冬雾缭绕间,石阶若隐若现,自山腰以上便隐入云中,看不清尽头。
唯有那厚重无形的太清玄炁,如瀑布从太清道场上垂挂而下,因山道笔直,不曾有任何缓冲,飞流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