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天门洞玄(1 / 2)馒头白呀白
初冬,细碎的雪花从天幕欻欻而落。
不过数日,龙脊山脉已是银装素裹,天地万物气机,仿佛都沉眠了下去。
上三院,位于龙脊山脉的中央地段。
三座巨峰通天,相隔不过百里,约莫五百余丈,耸然而立。
辰时,太清峰上便传处钟磬之声,连响了三声,回荡百院之中。
不多时,便有流光自远方破空而来。
太清峰顶之上,冬雾缭绕,隐约有一座恢弘的道场显化而出,坐落在群阁楼台之间,十分醒目,五根石柱雕龙画凤,立于边角之地。
柱身爬满了岁月的纹理,道场通体以玄青石铺就,纵横三百丈。
不少弟子于洞府楼台内探头探脑的瞧着,低声议论。
道场之上,不时有惊鸿遁光而来,落在道场正北的首座前。
“万象院的青木掌印,这么早就就来了?”
有弟子小声议论:“今年这惊龙小会,倒是来了不少神土之人。”
不多时,有剑光从远方极遁而落,女子一袭月白色的道袍,英气十足。
“那是紫薇宫首座,符前辈。”
紧随其后,有锐金之气啸空而来,一身披鎏金道袍的中年男子朗声而至:“符师妹,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葛师兄。”符剑璃负手,淡然应了一声。
三院掌印见得来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起身迎了上来。
紧随其后,各有百院掌印道师遁飞而至。
神土之内,代自家师尊观法的真传弟子也陆陆续续的驾驭玄炁而来。
一时间,有些清冷的太清道场,变得热闹了起来。
近百位道人,于道场正北的楼台亭榭内互相攀谈着。
青木道人眯着眼睛瞧向太清院掌印,淡然道:“天门洞玄,地门亘黄。陆师,还是你有手段。这不过品鉴脉象,却是被你弄出这两道门路。”
陆师负手,身子笔挺,容貌看起来很年轻,已然是一头白发。
他立与道场上,神情风轻云淡笑道:“若照旧用境石品鉴脉象,略显无趣,总得有些新意才对。”
“诸位且瞧来。”
道场众人,各开灵目,顺势朝着他指的方向瞧去。
太清峰,五百余丈,有两条山路通往山巅的太清道场。
陆师便是以此,布下了‘天地二门’。
天门洞玄,自山脚到太清道场,笔直而上,犹如一条利剑高悬之路。此路甚难,太清道场的无形玄炁犹如瀑布垂挂,飞流激荡!
地门亘黄,道路蜿蜒崎岖,绕太清峰而上,比之天门更容易一些,给了弟子们喘息的时间,若道心意志坚定者,未必不能在日落前登峰。
“陆师好手段啊!”万象院掌印眯着眼睛,不由拍手叫好。
冲虚院掌印亦是捋着胡须,道:“如此,不仅品鉴了弟子脉象,更能考效道心意志,一举两得!”
灵霞院掌印是一位中年女冠,她施展灵目,朝天地两条山路瞧去,随后收回目光道:“陆师可是废了一番心思,不过此法规是不是有些不公允了,单就脉象一说,以境石品鉴更为公允一些。”
此言一出,引得众道师目光瞧来,神色各异。
天门洞玄路,地门亘黄路。
皆由太清道场的玄灵之炁降下威压,弟子以玄炁脉象对抗,登峰而上。
自省实力道行,择天门或地门,日落前登峰即算通过,可参与下一轮的试法神通。
看似,好像很合理。
不过若是有弟子成群结队,相互勾连排除异己,又当如何解决?
陆师瞥了一眼灵霞掌印,嘴角带着淡然笑意,道:“灵霞掌印,境石乃死物,只做参照之用,何以能定弟子天赋根骨?”
此话倒是引得不少人附和,如今神教主持的龙鲸法会,品鉴脉象也舍弃境石了,此物只能做参考,要论天赋根骨,可不能只看脉象。
但陆师此言明显是避重就轻,灵霞掌印谈的是公允,他却只字不提。
青木道人也是徐徐走出,朗声笑道:“灵霞道友,且放轻松,有余宸道友在此,你莫不是还怕我上三院耍什么花招?”
灵霞掌印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缄口不语了。
一旁,神教‘海狱殿’监察使,余宸也在此,他手持一杆白色的大幡,百般无聊的靠在亭榭内。
听言,他立即摆手道:“可别这么说,这惊龙小会是你上三院参办的,我只是来凑凑热闹!”
“余道友,你这诞灵器从何处得来,怎得杀伐气这般重?”符剑璃眉头一挑,问道。
“自仙藏内取出。”余宸眯着眼睛,随口道:“却不知是哪位弟子,开了奇门天舟七重,将这嗜血之物放了出来。”
……
晨光破晓,雪花飞扬。
太清道场上,陆陆续续亦是有人接踵而至。
道场外头,也有一些修行完毕的上三院师兄颔首走来,默默地驻足观法,或直接走到悬崖边上,施展灵目,顺着山道往下惊奇的瞧去。
辰时过半,太清峰的山脚下,已然是人影绰绰,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天门在左,地门在右。
两条山道之上,还缭绕着冰冷刺骨的冬雾,更似有无形玄炁荡漾而下,众弟子感觉自己的脉象都不受控制的被映照而出了。
百院弟子们瞧着两条山路,眉头紧皱,议论纷纷。
今年这惊龙小会,和往年比起来,法规大有变化。
人群弟子之中,方澈和严祺虎探头探脑,不时环顾四周。
严祺虎嘀咕道:“徐兄怎得还未至,巳时前若不递交玉符,便要失了资格,他不会不来了吧?!”
“奇才院离得远,不过也应该快到了。”方澈身披灵霞院道袍,神情稳重,他修为道行倒是稳步前行,已至开脉七重。
天门洞玄路和地门亘黄路前,各有太清院的师兄,正着手白玉案台前,用金纂笔记着等会儿登峰的弟子。
“听好了,日落之前未登峰者,便是淘汰了!”
太清院的师兄,扯着嗓子喊着。
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有少数人在听他说话,这位师兄只得气的将嗓音又提高了几分,还夹杂着玄炁。
“登峰时,切忌施法神通,更别尝试遁飞,太清玄炁会压制脉象,届时若伤了根骨,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师兄,若是犹有余力的话,能否施展神通遁法。”一位年轻子弟怯生生的问道。
“你若有这能耐,岂会在外院修行,眼高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