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奇玛看了一眼战场。

她带来的三只改造亚丘卡斯已经倒了两只，剩下那只也被浦原的红姬削去了半边身子，瘫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两个异界玩家，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唯一还有意识的死神队士也已经派不上了用场。

是她失策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能力这么奇怪。

再打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而且她意识到，即使她能击败浦原，这个男人的身体也已经被他自己改造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形态。

他口中的那种灵子回路驱动的模式，完全超出了她的支配范畴。

无法支配的人，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我承认，今天是我准备不足。”玛奇玛放下双手，解除了战斗姿态：“您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浦原歪了歪头：“意外的好说话呢，我还以为您会再坚持一下呢。”

“没有必要。”玛奇玛整了整领带：“继续打下去，即使能赢，我也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她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部下，又看了看还站着的白石。

“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你的10分，比起我的损失来说不划算。”

“您可真是个现实的生意人。”

“我只是不习惯做赔本买卖。”玛奇玛笑着转过身，朝大虚之森深处走去：“今天就到这里吧，浦原先生。”

“下次见面，我会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啊。”浦原笑着送别玛奇玛，但握着红姬的手没有松开。

玛奇玛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白石先生就留在这里吧。”她头也不回地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完，她便漫步走向了深处的阴影中。

白石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断电的机器人一样向前栽倒。

浦原一个瞬步冲过去，在他脸着地之前把他接住了。

“白石先生？白石先生！”

白石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那种空洞和麻木，只是一片茫然地看着浦原。

“浦原....先生？”

“是我。”浦原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一根骨柱坐下：“感觉怎么样？”

“头....好晕。”白石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人一直在我耳边说话，让我做这做那....”

“我想拒绝，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那个女人....她....”

“已经走了。”浦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没事了，她放弃了继续支配您。”

白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反复握拳又松开。

“我....我记得我杀过人....”他的声音在发抖：“在我被控制的时候，我杀了其他队员....”

“我记得刀砍进身体里的感觉，记得血溅在脸上的温度.....我想停下来，但我的手停不下来....”

浦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些人....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白石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杀了他们，我....”

“那不是您的错。”浦原开口安慰道：“您被支配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他们确实死在了我手上....”

浦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如果您觉得亏欠，那就好好活着。”

“活到这场游戏结束，回到尸魂界，用余生去做一些对得起那些人的事。”

“赎罪也好，弥补也好，死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白石抬头看着浦原。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泪水正在打转，但他咬着牙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您，浦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