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雨般的战斗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这些被改造的亚丘卡斯也好，那些异界玩家也罢，其实力并不能让浦原感到棘手。

他真正感到麻烦的，是对方的受击反馈。

首先，这些家伙完全没有痛觉和死亡的恐惧。

明知浦原的攻击是致命的，也要同时合围上来，试图对他造成杀伤。

可当浦原真的杀掉了那只亚丘卡斯后，他又感到非常诡异。

没有积分入账。

明明亚丘卡斯都已经被他的红姬砍成两段，却依然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就像是玛奇玛的力量吊着它最后一口气。

即使只有半个身子，那家伙还在对浦原发起攻击，这让他很头大。

他看着白石那双空洞的眼睛，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让开，白石先生。”

白石没有回答，举刀劈来。

浦原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在白石的刀背上，将浅打震飞。

白石失去武器，依然不退，赤手空拳朝他扑来。

浦原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摔在沙地上滑出数米。

白石爬起身，又朝他走来。

这样下去不行，他会被自己杀死的。

“您的实力确实很强。”玛奇玛说：“但您不愿意伤害他们的话，是赢不了的。”

浦原反手一刀砍飞了另一只亚丘卡斯：“也没有全都不想伤害啦，能放我的同事离开吗？”

“....呵呵，我给您最后一次机会。”玛奇玛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浦原的方向：“成为我的部下，您不会感到任何痛苦。”

“您的意识和记忆会保留，我不会强迫您像他们一样战斗。”

“听起来像是一份不错的工作。”浦原转了转红姬：“但我还是喜欢自己当老板。”

玛奇玛放下手：“那真遗憾。”

下一秒，她的瞳孔发生了变化。

金色的虹膜深处浮现出同心圆状的纹路。

像靶心，像漩涡，像某种正在缓慢转动的齿轮。

那不是鬼道或者咒术，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力。

是支配恶魔的具象化。

是她的本身就拥有的，“下位者服从上位者”这一概念的具体体现。

浦原与她对视的瞬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自己的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变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意识一层层裹住，像是意识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改写。

抵抗的念头还在，但那个念头的分量在减轻。

从必须抵抗变成也许不需要抵抗，再变成为什么要抵抗。

“不好！”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浦原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一半的意识不属于自己了。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短暂的刺痛让他的意识恢复了片刻清明。

但玛奇玛的瞳孔里那些同心圆还在转动，那只无形的手还在攥着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收紧。

“是某种精神支配类的能力吗？大意了！”

浦原的单膝开始弯曲。

他感觉到了，只要跪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不用再思考，不用再战斗，不用再为那些怎么也解决不完的麻烦操心。

他的膝盖距离地面还有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