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心关(2 / 2)周六不休息
只是陆江河仍是一袭寻常青衫,并无丝毫引人注目之处。
四人就这样在结界内的坊市方圆十里走了一遭,始终未遇见紫灵与元瑶的身影。
南宫婉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你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还在乎这点限制?神识稍微放开探查一下不就好了吗?我可不信这结界真能困得住你,对你产生多大影响。”
说着说着,她脸色忽然露出一副嬉笑神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没想好见面之后该如何应对,才故意这样拖延时间吧?
越是这么想,她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陆江河自然不会向对方说明自己眼下的真实状态。
虽然他有一种方法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巅峰修为,可一旦撤去体内的镇压禁制,那股真魔之气便会完全释放出来,弥漫于这云梦山脉之间。
届时,这片天地的灵气,乃至一切有形之物,都将被魔气浸染,逐渐消蚀,化作寸草不生的绝地。
无论是结丹以下的修仙者还有凡人,只要沾染上一丝,皆无法幸免,无处遁逃。
况且眼下情况与当初在无边海渊不同。
那时魔气聚于一处,尚可收束炼化。
而此地若是任其离散,融入山川地脉,再想处置便是难上加难了。
紫灵与元瑶知晓此行目的已难有更多收获,便不再执着于留在结界之内。
出了坊市,两人略作商议,就决定去岄山。
先给元瑶找一处,能够闭关突破的洞府再说。
反正两日,这才过了半日,时间充足。
她们本就不指望能在此地探听到什么确切消息,参与法会,只是为了随众而行。
至于南宫婉为何会一同来此,两人并未深究。
她们心知即便开口询问,多半也得不到明确的答案。
况且,她们已暗自决定,不会在南宫婉身边逗留太久。
毕竟对方是一位元婴修士,身份悬殊,再以姐妹相称,也不可以无拘无束相处。
陆江河没理会南宫婉,转头看向宋玉:“陪我去一趟?”
这话其实根本无需多问,从她先前那一声我替他答应了起,答案就已昭然。
宋玉果然没有丝毫犹豫,只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婉感觉自己被无视,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跺了一下脚,“姓陆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元婴修士!”
陆江河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如常:“元婴修士怎么了?在我面前,结丹和元婴又有什么区别?”
南宫婉一时气急,纤指微抬,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臭样子,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宋玉在一旁,不着痕迹地轻轻拉了拉陆江河的衣袖。
陆江河语气淡然道:“不必担心她,南宫道友心胸宽广,气量非凡,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南宫婉一听,便知他在话中有话,分明是在内涵自己。她眉头一挑,不满道:“我好心好意,千里迢迢将人给你带了过来,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陆江河神色不变,平静回应:“去掩月宗一事,我可以答应,不过时间上,未来几十年内就不用想了。”
南宫婉一听,顿时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同意还是没同意?
难道师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要彻底落空了?
攀附化意门不成,又主动散出谣言。
这事情要是爆出来。
掩月宗包括她南宫婉的脸面,怕不是要因此丢尽了!
看她这副模样,陆江河只得又补充了一句:
“事出有因,短时内我难以抽身离开,不过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至多也就几十年左右。”
南宫婉听了却根本不信:“二十年是‘几十年’,七八十年也是‘几十年’,你这说法未免太含糊,到底怎么个算法?”
陆江河见此情形,一时也难以与她细说。
以自己当前受制于真魔之气的状态,绝不可能四处行走。
这既是对自身安危的不负责,更是一旦遭遇变故,真魔气失控,对此方天地与众生将酿成难以挽回的灾劫。
“不会太久,短则如闭关一次,长也不过双倍之期,倒是你,为何这般着急邀我前去?”
南宫婉沉默片刻,说道:“掩月宗自从搬至九国盟之后,处境一直不是太好,所在北凉国玲珑山地界资源贫瘠,一个宗门在这里想要发展是不可能的,就算想维持现状,大概五六百年之后,也不可避免走下坡路,青黄不接。”
陆江河顺着她的话说道:“所以你就想到了借虎画皮,不对,这应该是你师姐的谋划。然后事发巧合,你才有了这次顺水推舟的底气,也正好借着我与她们相逢的由头,才敢开口与我谈条件。”
南宫婉摊了摊手。
话都被你说透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陆江河看向宋玉,后者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澄澈坦荡,意思很明显:此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必问我。
陆江河心中了然。
南宫婉虽然只说了去掩月宗这一件事,但对方既然能将紫灵、元瑶之事和盘托出,便意味着只要他肯去,基本上就意味着会答应。
陆江河本就不意这些,在乱星海时,这类“借势”事也没少做。
只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资源匮乏与背后是否有靠山,这两者之间,似乎并不直接冲突吧?”
陆江河语气平缓地问道。
南宫婉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你当魔道那些耳目是摆设不成?从你自那古传送阵现身,当年之事,早就被人家查得底朝天了。也是,你倒不怕什么,元婴后期大修士,谁还能左右了你?可掩月宗呢?门下弟子上千,难不成还能在跑一次吗?”
陆江河眼睛微微眯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你说的这些,好像和你都脱不开关系吧。”
南宫婉听到这话,眼神立即变得有些不自然。
下意识抬手,将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轻轻别至耳后,顺势侧过身。
明显就是心虚的一种表现。
掩月宗在北凉国立足是因灵脉贫瘠,资源困顿,尚可归咎于时运与宗门抉择。
可如今招惹魔道而引火烧身,那便全然是她自己一时意气,亲手埋下的祸根了。
宋玉这时在旁边打了个圆场。
“魔道之人行事诡异狠毒,哪会按常理出牌?这个我是有切身了解的,一旦被他们盯上,就不是轻易能摆脱的。”
身处于后面的红拂,对这番话深有同感。
到目前为止。
几人所有的对话,皆由南宫婉以元婴修士的神通巧妙设下禁制,声音只在三人方寸之地流转萦回,丝毫传递不到外界旁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