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心关(1 / 2)周六不休息
言外之意。
如果陆江河只择其一,谁都不会应允。
自乱星海一路辗转至此,其间跋涉奔,生死相扶,早成一体。
要么两人同在,要么皆不成,绝无舍此就彼,谁留谁离的道理。
紫灵元瑶彼此相望。
纷纷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只可惜此时两人皆身着宽大黑袍,面貌也被遮掩了几分。
否则这般并肩而立的光景,定会美得叫人移不开眼,连天上日月都装不下她们风姿。
陆江河一句真是难为她们了。
算是为此事敲定花押。
走出阁楼后,几人沿着坊市街道缓缓而行。
路上,陆江河将自己在乱星海的经历向宋玉娓娓道来,未作增减,也未曾隐瞒分毫,尤其提及自己离开时所做的安排与考量。
宋玉静静听完,也是无奈笑了,眼神责怪,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说你这人办事,也是够无情的。
紫灵与元瑶能孤身寻至天南,其间执念,确实令人动容。
其实说心中全无芥蒂,那是自欺欺人。
但在知晓全部缘由后,那份隐约的介怀反而化作了对那两位素未谋面女子的心疼。
陆江河自乱星海一别之后,确实已将这些事,这些人暂且放下了。
可如今她们寻到了这里,旧事重提,教人避无可避。
破境修行,寻求得道,不光有“力”,还要有“气”。
叩问心关,增长心力,每个修士终要过这关。
原本陆江河是根本不用担心的,起码到仙人境。
道心如镜,愈是明净无瑕,纤尘不染,愈是经不起推敲试探。
可是这件事明晃晃摆在面前。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是道心上一处清晰斑驳,一处原本无需存在的滞碍。
如果真能太上忘情,倒也罢了,一切皆可如云烟过眼。
可陆江河扪心自问,真能无情吗?
于是,这成了一个悖论。
一个本无需经历的关隘,凭空增设,一处本该澄澈无碍的道心,成了了必须抚平的涟漪。
陆江河清晰知道到这一点。
所以既是无奈,又是对此方天道生出了一种小心。
因为按照原本的时间走向,紫灵和元瑶这样的女子,是断然做不出近乎孤注一掷事来的。
因此,他不得不怀疑,这或许是此方天地意志无形中的拨弄。推动着某些人,某些事的轨迹。
目前看来,这像是一种将他相关之人,或潜意识里牵挂的,一个接一个地推送到他面前的趋势。
而紫灵与元瑶的意外到来,可能只是这个趋势的一部分。
就如同陆江河可以聚引天地灵气,人所在之处便会化作无形的“灵眼之物”一样。
这种牵引大概不只针对天地元气,也针对与他因果牵连的人。
说实话,陆江河现在却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如果这再来个一两回。
那真是狗屁倒灶。
都说天道“至公”。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天地自身的根本利益,而选择自保。
就如同陆江河心中那隐约回荡的明悟。
对于此方世界而言,早已要借他之手,终结那持续消耗,日渐衰微的灵气散逸。
因此,未来路上,那些本就存在于世间的机缘、因果、甚至是原本与他无关的人与事,恐怕都会以各种看似巧合,实则必然的方式涌到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驻足、出手,乃至卷入其中。
虽不至于出门一趟就捡到什么万年灵材,洪荒古宝离奇,但也总有什么会“恰好”落在他眼前,让陆江河无法视而不见。
红拂跟在后面,看着前方三人气氛融洽,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陆江河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怎么会是这样?
没有架子?
一个结丹期,一个元婴初期的南宫婉,在他面前如此毫无忌惮,言语间满是调笑打趣,丝毫看不出对大修士应有的敬畏拘谨,仿佛根本没把他境界放在眼里。
即便当年在黄枫谷时,她见到自家老祖令狐,虽属同门一脉,可面对元婴修士的那种紧张与压迫感仍挥之不去,绝不像眼前这般随意自在。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平易近人,而是真真切切,从骨子里透出的坦然相对。
可这按常理来说,根本说不通。
境界高了之后翻脸不认人的还少吗?
高阶修士作践起人来,往往更凶、更狠,手段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
她身为经历过正魔大战、镇守过前线多年的结丹修士,这类事情见得还少吗?
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那些人做不出的。
红拂心中念头纷杂。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高人”吧。
不是靠境界压人,而是心境早已超然物外。
只是这样的修士,实在太少太少了。
陆江河忽然转头看向南宫婉,问道:“这么执意要我去掩月宗,究竟所为何事?”
南宫婉心头一紧,脸上却仍维持着从容,轻声道:“是我师姐想见你一面。”
陆江河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素未谋面,也无交集,你师姐想见我?南宫道友,这话可不太实在。”
南宫婉一时语塞。
她能怎么说?
难道要坦白说,是师姐私心作祟,在外传出些许流言,宗门又顾及颜面与利害,才想借此试探拉拢?
可她觉得自己与陆江河之间,远未到可以交托底细,坦言宗门私谋的地步。
南宫婉只能装作没听懂,只是呵呵一笑。
宋玉在一旁也是轻轻摇头,目光温和。
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两女意态闲适,行走间气韵相合,真如画中走出的人物,胜似神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