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大小姐。”</p>

他对夏林点了点头，夏林也点了点头。</p>

暮茜朝艾尔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p>

“汤玛斯，去安排一下这两个人。”</p>

“好的。”</p>

汤玛斯把书合上，绕出柜台。</p>

狐妖主管这时候醒了。</p>

她从艾尔莎的怀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迷茫地转了一圈。</p>

然后她看到了抱着自己的艾尔莎，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暮茜，看到了门口的夏林，她的尾巴猛地从艾尔莎手臂上弹开，炸成了一团毛球。</p>

“我……我这是在哪……”</p>

“你的新工作单位。”</p>

艾尔莎放下她说道。</p>

狐妖主管看看周围，又看看艾尔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p>

“我真的要加入默语之道啊……”</p>

“你捡回一条命，不错了。”</p>

狐妖主管的尾巴缓缓落下来，毛茸茸的尖端垂在地上。</p>

她没有再说话，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艾尔莎身后，两步不多，两步不少。</p>

暮茜打了一个哈欠。</p>

那个哈欠很大，大到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像一只刚睡醒又想继续睡的猫。</p>

“我去睡了。”她转身朝地下室的楼梯走去。</p>

夏林犹豫了一下。</p>

“暮茜......”</p>

她的脚步停了，没有转身，只是侧了侧头，露出半边脸的轮廓。</p>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今天已经够长了。”</p>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被地下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切断。</p>

汤马斯走过来，拍了拍夏林的肩膀。</p>

“走吧。”他说，朝艾尔莎和狐妖主管的方向歪了一下头，“我先安顿她们。”</p>

艾尔莎跟着汤马斯走了，她的脚步很稳，灰白色的头发在背后轻轻摆动，像一个在参加葬礼的寡妇。</p>

狐妖主管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夏林，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低下头，跟着艾尔莎走了。</p>

走廊里传来艾尔莎的声音。</p>

“我和她一间就好了，不用麻烦。”</p>

“……好的。”</p>

“我的意思是——省一间房。”</p>

“嗯嗯，我明白。”</p>

......</p>

夏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开始一件件清点空间袋里的战利品。</p>

戒指，六枚，四枚+3防护戒指，两枚+4防护戒指。</p>

腰带，两条，一条+4体质，一条+4力量。</p>

头带，一条，+4智力。</p>

护符，三个，两个+3天生防御，一个+3抗力。</p>

还有那14套板甲和14把长剑。</p>

还有维托随身带的那几张金票，面额加起来三万金币出头。</p>

夏林看着满地的装备和金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p>

他把清单列出来，来到了回到书店。</p>

书店的柜台后面，汤玛斯正在煮茶，夏林把空间袋扔到他面前。</p>

“帮我存一下。”</p>

汤玛斯看了一眼袋子的大小和重量，没有问里面是什么。他把茶壶从炉子上端下来，双手接过袋子，掂了掂。</p>

“好的。”</p>

......</p>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p>

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张地图，左边那一块像内海，右边那一块像塔尔多帝国的海岸线，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大概有五分钟，脑子里在转。</p>

十一级。</p>

什么时候升的？</p>

大概是拉兹瑞安附身之后，一系列事情冲破了等级瓶颈。</p>

他调出属性面板。</p>

等级那一栏确实变了：11级剑圣。</p>

他做起来，拿出维尔给的法术书，翻到法术章节。</p>

四环法术的列表在昏暗的灯光下排成两列，他的手指沿着文字往下滑。</p>

【石肤术】将自身皮肤硬化为岩石质地，获得伤害减免十，精金武器除外。持续时间内，物理攻击的前十点伤害将被直接吸收。夏林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p>

【空间锚】在自身位置锚定空间坐标，持续时间内免疫一切强制传送和位面转移效果，被传送时自动触发抵抗。</p>

上次被拉兹瑞安的面具强行传送到异空间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种感觉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p>

一个防物理，一个防传送。</p>

他决定等会学习了这两个法术。</p>

然后他拿出那本《魔战士进阶指南·剑圣之道》，翻到第七章。</p>

【远见打击】</p>

消耗一个奥能点，通过敏锐的观察与奥术感知，预判敌人的移动轨迹与姿态变化，在攻击的瞬间锁定对方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节点。</p>

效果：无视目标的敏捷AC加值。</p>

夏林读完了这一段，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p>

你在跟一个敏捷很高的对手战斗，他左躲右闪，你的剑总是差那么一点，但现在你知道他下一步会往哪里闪。不是猜的，是算的。你的剑指向的不是他现在的位置，是他即将到达的位置。</p>

他的等级早就超过这个技能所需的前置条件了，他稍微脑内模拟了一下就学会了。</p>

他合上书，塞回空间袋。</p>

躺下。</p>

......</p>

他的脑子又开始转了。</p>

卧底任务废了，“夏南”这个身份已经彻底暴露，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p>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对暮茜出手了。</p>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p>

墙上也有一滩水渍，比天花板上那个小一些。</p>

夏林闭上眼睛。</p>

算了，明天留封信，直接走。</p>

“咚咚咚。”</p>

有人敲门。</p>

他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前，拉开了门。</p>

暮茜站在门外。</p>

她换了衣服。</p>

一套深蓝色的骑装，古典风格，立领，袖口收紧，腰线利落地收在腰带的位置，下摆到膝盖。</p>

料子是一种看不出材质的深蓝色面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很薄的光泽，像月光落在水面上。</p>

腰间挂着一把刺剑，深色的剑鞘没有装饰，她的头发扎了起来，显得十分利索。</p>

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贴在脸颊上，像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出来了。</p>

夏林看着她。</p>

“今天来这么早？这才八点。”</p>

暮茜没有接茬。</p>

她站在走廊里，背挺得很直，一只手搭在刺剑的剑柄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她在来敲门之前已经想了很久。</p>

“晚上陪我走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