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越听眉头反而越皱，感情这小子是铁了心想要双开，来找他前是做足了准备啊。

看着眼前出现略微松动的韩三坪，林瑞阳立刻加码道：“韩总，这一部我打算冲今年威尼斯，如果拿奖了我也会继续运作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韩三坪原本皱着的眉头一下就展开了，他就这样看着林瑞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小子啊......就知道你最会抓人的软肋。”

“你要是不提威尼斯，我还能拿投资风险、拍摄周期这些跟你掰扯掰扯，可你偏偏提了这个......咱们中影一年到头，图的不就是个名利双收么？

当然这话是俗了点，好听点儿就是华语电影的海外影响力，立意再高点儿就是文化的对外输出。”

“韩总您放心，我绝不是脑子一热拿大家的钱开玩笑，我做任何一个项目之前都会先在脑子里把它拍完一遍。”

“好，先不说这些，我先问你《狩猎》的资金呢？你要是两部电影同时开拍，那《狩猎》上中影不可能占大头，要不然程序上会出问题。”

韩三坪提前将他的底线给了出来，虽然他有“座山雕”的名声在外，可体制内也不能真让他一言堂。

不过林瑞阳自然清楚体制内运作的规矩：“韩总，我当然不会让您和中影在程序上难做。《狩猎》的成本大概在2700万左右，我打算和《看不见的客人》一样，拉上英皇三家一起。”

“2700万算不上大制作，但对于一部纯粹的文艺作者电影来说，绝对算得上是顶配了。”韩三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中影出20%，占个联合出品和内地独家发行的名分。剩下的额度，你自己和英皇分。”

说到这里，韩三坪嘴角露出几分老狐狸般的笑意：“不过说来也巧，杨守成这老小子昨儿个刚飞到燕京，就在王府井那边的英皇办事处。他前两天还说想找机会和你见见，说你小子在奥斯卡颁奖礼上给《无间道》正名那一段干得漂亮。

你要是没有其他安排，下午我让秘书给你安排，你直接去见他。”

“感谢学长对学弟的厚爱。”

“先别急着攀关系谢我。”韩三坪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看不见的客人》和《狩猎》两部戏全放在香江，虽然免去了内地香江两地奔波的折腾，但同城双开对你的调度能力是非常大的考验。中影砸了真金白银，我要的是两部高质高量的精品，明白吗？”

“明白，韩总，一切拿作品说话！””林瑞阳迎着韩三坪的目光，掷地有声。

韩三坪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纠结双开的问题：“《狩猎》的事情，你先去和杨守成谈。只要英皇那边没有问题，中影这边我给你加急开绿灯。

不过《看不见的客人》不能再拖了，演员名单你必须在这两天就定下来。”

出了中影大楼，阳光肆意地洒在京城的大街上。

下午，王府井英皇燕京办事处会客室。

“Ryan！百闻不如一见啊！”杨守成在林瑞阳进来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因为金牌经纪人霍文希（Mani）此时远在美利坚待产，今天陪在杨守成身边的是负责英皇内地的几位高管和资深制作人。

“杨老板，久仰大名。”林瑞阳客气地回应。

“快请坐！快请坐！”杨守成拉着林瑞阳坐下，亲自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浓郁的老普洱。

“前几天在柯达剧院的奥斯卡转播我可是全程守在电视机前看了。美国那边的人把《无间道》说成日本电影，你现场当机立断直接给咱华语电影正名，真是痛快！有骨气！我们香江电影界这帮老骨头，心里可都承你这个情！”

“在原则问题上，半步也不能退。”林瑞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杨老板，咱们《看不见的客人》前期筹备一直推进得很顺，不过今天我过来，除了落实电影的最后选角，其实还带来了一个新计划。”

杨守成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新计划？”

林瑞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狩猎》剧本：“一部纯粹的作者电影，名字叫《狩猎》。我打算在香江把《看不见的客人》和《狩猎》两部戏同步开拍。”

“双开？！”杨受成手里的雪茄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惊异，“Ryan，你意思是......两部戏同时在香江搞？”

“准确地说是两套剧组，两种创作节奏。《看不见的客人》照原计划推进，商业片打法不会变；《狩猎》则是一部冲奖电影，我希望赶上今年威尼斯的报名窗口。”

杨守成拿过《狩猎》的剧本，一页页翻看着。

会客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雪茄烟雾升腾的袅袅轻烟。

杨守成原本有些悠哉的神情渐渐收敛：“好戏！绝顶的好戏啊！难怪你要押注今年的威尼斯！这故事要是拍好了，去欧洲三大电影节拿奖完全没问题！”

“感谢杨老板的夸奖，中影那边韩总已经点头了，出20%占联合出品和内地独家发行。剩下的80%额度咱们两家平分，各占40%，如何？”

“没问题！这笔投资英皇吃了！”杨守成拍案即断，没有任何犹豫。

对英皇来说，《看不见的客人》保底盈利，《狩猎》冲刺顶尖荣誉，这笔买卖傻子才拒绝！况且以英皇的体量，早就收到了关于今年威尼斯电影节主席人选的风声。所以在杨守成看来，只要拍得不差，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Ryan，”杨守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双开拍摄可不是闹着玩的，两部戏放在一起你的精力怎么分配？团队和场地调度上，你打算怎么玩？”

“杨老板，我既然敢提出同城双开，就是因为这两个项目在拍摄逻辑上天然互补。

《看不见的客人》九成戏份都在极度封闭的室内，绝大部分时间可以在香江的摄影棚精搭场景里完成，以夜戏和室内戏为主；

而《狩猎》则是扎根香江实景——九龙旧屋邨、嘈杂的街市、幽暗的教区茶餐厅......主攻白天外景与群戏。两套制作班底全在香江同城运转，互相支援，效率能拉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