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从虚空中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杀意冲霄的压迫。

他就那么随意站在空中，双手负后，像个闲来无事看风景的游客。

玄甲统领的赤焰铁刀，已举到最高点。

热浪将云层撕出百丈大的窟窿，离火之威笼罩整座紫阳山。

“你是——”

统领没把话说完。

李仙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残缺斗字秘运转。

虚空大手印。

漆黑大手凝聚，掌纹中流转道纹。

手印不大，方圆十丈，却在落下瞬间。

将统领连人带兽、连同那柄赤焰铁刀一同罩了进去。

空间封闭。

声音消失。

从外面看去，玄甲统领身影清晰可见。

他在暴怒，在劈砍，赤焰冲天，铁刀将黑色手印内壁劈出道道火痕。

但所有动静，都被封死在十丈之内。

连一丝声音都传不出来。

紫阳弟子们。

呆呆看着天上那只黑色大手。

里面困着一个四极境的姜家统领。

外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

有紫阳长老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老眼昏花。

李仙没急着进去。

他先取出一百零八杆大旗，依次打入紫阳洞天四方。

旗杆入地，道纹蔓延，灵光交织成大网，将整座紫阳山封得密不透风。

“叶子。”

叶凡抬头。

“剩下那十个。”

李仙朝剩余姜家骑士扬扬下巴：

“当练手……打不过叫我，别死了。”

叶凡没废话。

金色气血攀升，圣光笼罩周身。

一步踏出，天璇步法碾碎虚空，直扑最近的一名骑士。

李仙不再看他。

身形一晃，融入虚空。

再出现时。

已在黑色手印内部。

统领正用铁刀疯狂劈砍封壁。

赤焰灼烧，空间扭曲，但空间壁垒纹丝不动。

看见李仙出现。

统领猛地收刀，退后三步。

沧桑双目死死盯住这个年轻人，终于开口：

“姬家的人？”

李仙摇头。

“荒古姜家与姬家，同为大帝后裔，世代交好。”

统领沉声道：“你身怀虚空大手印、大虚空术，这是虚空大帝嫡传秘术，非姬家核心天骄不可修习。你出手拦我，是姬家要与姜家撕破脸？”

“说了，不是姬家的。”

“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统领冷笑，“虚空大帝一脉的秘术，谁能学？谁敢学？”

李仙想了想。

“杀了几个姬家弟子，从他们身上学的。”

统领愣了一下。

“为首那个叫什么来着……”

李仙偏头回忆：

“姬海枫？不对，姬云枫？”

统领表情僵住了。

他活了五百多年。

见过疯子，见过狂徒，见过不怕死的愣头青。

没见过这种。

杀了姬家核心弟子，还记不清人家名字。

“你……”统领深吸一口气，“你杀了姬家后裔，不怕大帝怪罪吗？虚空大帝虽已陨落，但姬家底蕴犹在，虚空镜——”

“你活得太天真。”

李仙打断他。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八百年前，孔雀王围猎姬家，杀了多少姬姓？”

“姬家怎样了？还不是咽下去了。”

“九千年前，星空万族围猎青帝后裔，屠了多少血脉？青帝的极道帝兵在哪？还不是护不住后人。”

他看着统领。

“大帝势力，如果自身持正，自然万古长存。”

“若是仗着帝名行恶事……”

他顿了顿。

“那就会被时光的力量，雨打风吹去。”

统领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有道理。”他缓缓道，“但老夫效忠姜家四百年，缉捕荒古圣体是上命，并非恶事。”

“那是你道理。”

李仙不在意这种老顽固的脑回路。

反而开始审视统领，目光像在看一件待拆法器，看它里面有没有值得留的零件。

“你会八神蛮劲吗？”

统领皱眉。

“恒宇神光？”

统领没答话。

“四象拳？离火印？随便哪个都行，最好有经文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