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上，金光大盛。

连月亏空，一朝补足。

一个时辰后。

药浆被吸收殆尽，鼎内只余淡淡余温。

叶凡盘坐鼎中。

浑身金光流转，气息沉稳。

他攥紧拳头。

蓄力。

听到了鼎外的呼吸声。

一个人的呼吸。

不是韩易河。

太年轻，太沉稳。

但不管是谁。

鼎盖掀开的刹那：出拳。

“咣~”

盖开。

火光灌入。

叶凡暴起，一拳轰出。

荒古圣体满血状态的全力一击，拳裹金光，气势澎湃，足以碎山裂岳。

一只手迎上来。

右掌张开，五指合拢，轻飘飘罩住拳面。

金光四溅。

气劲掀翻石室残余碎石。

拳头纹丝不动。

被牢牢握在掌心里。

叶凡眯眼，逆光向上看。

一张脸。

青碧道纹在肤下流转。

面容妖异俊美得不像凡人。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熟悉。

太熟悉了。

“叶子。”

那人松开手。

“出来吧，药凉了。”

叶凡张张嘴。

眼眶骤红。

他站在鼎中，浑身金光未散，遍体旧伤犹在，双拳还攥着。

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老仙呐……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仙拍拍他脑袋，很慈爱：“傻孩子，爸爸说过会罩你的……”

……

荒山洞府。

两人停留七日。

前三日，叶凡闭关恢复。

服食灵药、参悟涅槃经，恢复伤躯。

荒古圣体在滋养下云蒸霞蔚，气血之旺盛，远超被囚之前。

李仙则在复盘。

四极二重天境界来得太快。

修为暴涨带来的副作用显现：

境界不稳，攻伐秘术配合出现裂隙。

朱雀神形很残缺，催到极致也不过几分威力。

麒麟印死板，只有镇压一式，缺乏变化。

大虚空术、八神蛮劲依靠残缺斗字秘演化，虐杀低阶修士游刃有余，但遇到同境界、同战力——韩祖一杖就看破了他的虚空隐匿。

'秘纹不精，术法不全，遇强则短板尽显……必须打劫大帝秘术！'

后四日。

李仙开始给叶凡讲道。

他讲得很直接，没有循序渐进，直接将核心丢出。

先讲天璇步法。

“缩地成寸，本质是压缩脚下空间。”

李仙示范一步。

身形模糊，从石室东壁瞬移至西壁，脚下道纹闪逝。

叶凡模仿。

第一次，撞进墙里。

第二次，偏了三尺。

第三次——

叶凡身形消失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李仙身后。

李仙回头看了他一眼。

'圣体增幅……比我以为的还强……'

然后讲残缺斗秘。

“此术精髓不在模仿，而在演化。”

李仙以斗秘演化日月印，混沌光轮横推。

叶凡看了三遍。

菩提子悟性加持下。

他在第四遍时就抓住秘术脉络。

“这东西……像一道万能模具。”

叶凡说出自己的理解。

“差不多。”

第三天。

讲小六道轮回拳。

圣体一脉，专属拳法。

李仙手中只有残缺版本，悟得重意而非全貌，凡体根骨施展威力有限。

但交给圣体。

那是另一回事。

“出拳时不要想招式，想你的苦海，想金色波涛，想圣体气血。”

叶凡一拳轰出。

石壁炸裂。

金光中，隐约有一口黑洞浮现。

只有一道，模糊不清，但已入门。

李仙老怀欣慰。

最后讲述修行，并拿出大能手札及卫易手札拓本，赠予叶凡感悟。

七日过去。

叶凡站山巅，晨风吹动衣袍。

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又出现，天璇步法，已至小成。

双手翻转，残缺斗秘演化拳印，日月光轮碾压巨石，碎成齑粉。

最后一拳。

金光裹体。

小六道轮回拳轰出。

对面山壁被轰出十丈大洞。

壁上，烙印六口模糊印记。

叶凡收拳。

“怎么样？”

他回头看向李仙。

李仙靠在洞口，双臂环胸。

“四禁打底，估摸快五禁了……”

他给出评价：“遇到道宫四重天以下，随便打。”

叶凡点头。

没有得意。

他望向南方，目光沉下去。

“荒古姜家。”叶凡说。

“行。”李仙也望去，“爸爸带你去报仇。”

“滚。”

叶凡一拳轰来。

李仙随手接住，如神铁铿锵作响。

“叶子，你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