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姜家仍在追杀。

两人决定前往最近的紫阳洞天，引蛇出洞。

路过一条河流时，叶凡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河面看了几息，转头对李仙道：

“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扎入河中。

水花炸开。

金色波涛在河底翻涌。

圣体气血将河水搅浑。

半盏茶后。

叶凡从水中跃出。

浑身湿透，手里捧着一块灰白石头。

石头表面坑洼，品相粗劣，源气微弱。

他擦了擦石头上的泥，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走到李仙面前。

“当初逃命时藏在河底的。”叶凡难得露出得意之色，“二十斤杂质源，我算过，相当于四到六斤纯净源。这是我全部家当。”

他顿了顿，认真道：

“你救了我的命，这个给你。”

李仙看着那块灰扑扑的杂质源。

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收回去。”李仙说。

“不收。”

叶凡态度坚决。

“你先收回去。”

李仙抬起右手。

苦海洞开。

一块接一块源石从落下。

第一块，拳头大，表面焰光流转，火红异种源。

第二块，碗口大，紫晶光芒刺目，紫晶异种源。

第三块绿叶源。

第四块冰雪……

第八块……第三十块……

源石砸在河滩。

越堆越高，从膝盖到腰际，从腰际到胸口。

异种源占了绝大部分。

赤红的、紫晶的、冰蓝的、碧绿的。

五颜六色，光华交错。

然后——

几块东西落在源石顶。

莹白神光乍现，生命精气冲天，方圆百丈草木骤然拔高三寸。

神源。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

那股生机，让叶凡本能发出低吟。

荒古圣体，名副其实的无底洞，它很饿！

李仙拍了拍手：

“这是我的一些存货，异种源为主，神源三块，折算下来……”

“差不多两万三千斤纯净源吧，给你了。”

河滩上安静了。

叶凡站在原地。

手里捧着二十斤杂质源。

他没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半年前，李小曼为了二十斤杂质源——就是他手里这块——伙同师兄弟追杀他。

他在荒山里跑了两天，饿得啃树皮，渴得喝泥水，被追得像条犬。

二十斤。

就二十斤。

他曾经的女人。

他青春大学时期亲密女伴。

为了二十斤杂质源，要他的命。

而现在。

他面前堆着一座小山。

两万三千斤。

送的。

叶凡手指收紧。

把那块杂质源攥出指印。

他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过了很久。

久到李仙以为他要发呆到天黑。

叶凡才干巴巴地开口。

“老仙。”

“嗯。”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

声音有点哑。

李仙看着他，笑嘻嘻的：

“都几把鸽们儿~”

叶凡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眼眶有点红，但笑得很大声。

他将杂质源收回苦海，又将面前源石一并纳入。

源石入体，金光大盛，苦海鲸吞牛饮，贪婪吸收源气。

叶凡收敛笑意，转身面向李仙。

“日后必报。”

四个字。

没有多余修饰。

但语气沉得像铁。

李仙乐呵呵地摆手：

“吾儿叶凡当有大成圣体之资，我等着。”

叶凡笑容，僵在脸上。

“你再叫一句吾儿试试。”

“吾儿……”

“滚！”

一拳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