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空间。

银色小人持鞭而立。

月宫残光明灭，姚曦神念跪在碎裂莲台上，面色苍白如纸。

小人挥鞭低喝：

“放弃抵抗，让我控制你。”

姚曦神念接受不了：“让你控制神识，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那就别怪我了！”

外界。

“啊——”

姚曦尖叫。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

双目涣散，疼得泪水从嘴角流出。

关键的是，李仙的贼手开始从她颈部滑落。

往下探了。

异样让姚曦身体猛地弓起。

残存圣光从肌肤下迸溅，她求饶道：“我错了！你放开我……”

李仙低头：“我只想活下去，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你要明晓……”

姚曦声音发颤，努力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我是摇光圣地的唯一圣女，如果你过分……将无法挽回……举世难容……”

李仙：“我不在乎。”

他抓起了极道帝兜，扔出洞口。

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

“啊啊啊……”

姚曦崩溃了。

两行清泪落下。

声音微弱，似乎放弃了。

她身体不再颤抖，像一潭死水冻成了冰。

李仙顿住。

神识如潮水涌入姚曦眉心。

他捕捉到了，那种极短暂的、防线全面崩溃的空窗期。

识海空间内。

银色小人逼近姚曦神念。

打神鞭高举。

鞭影罩下——

忽然！

杀气四溢。

跪坐莲台的姚曦神念骤然站起。

碧眸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决然。

神光冲出，呈爆裂状扩散，五光十色。

“我就知道你在演戏。”

李仙神识化成银色天剑。

劈斩不断，粉碎道道神光。

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丝嘲意：

“我以为你会撑到最后一刻才爆发，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放不开。”

姚曦没接话。

绝色容颜没任何情绪波动。

此前羞怒、惊惶、颤抖，全部消失了。

像揭开一层面具。

面具下面，是另一张面具。

‘不对劲……’

李仙瞳孔骤缩。

一股巨大危机感，从脊椎底端窜上天灵。

姚曦嫣然一笑。

笑容风情万种，明艳如三月桃花盛放，动人到了极点。

“李仙，一起死吧。”

她话语极轻极柔，像春风掠过水面。

但杀机，让他汗毛倒竖。

月宫核心，那枚被李仙打碎六根连接点的月白莲台，此刻爆发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光华。

不是反击。

是自爆。

“砰！”

莲台崩裂。

如恒星坍缩。

释放灭世级精神风暴。

姚曦神念化作亿万道银针，将一切绞碎。

几乎本能般，银色小人脚踩天璇步法，拼命、疯狂后退。

冲出识海。

冲回本体。

但风暴太快了。

李仙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燃烧识源，同归于尽。

这种手段，几近于酷烈。

但她做了。

“事到如今……我们一起粉碎！”

姚曦声音响起，带着颤抖，带着决绝。

“轰！”

她燃烧最后神念，月宫剧震。

外界，姚曦眉心迸裂。

血痕如蛛网蔓延，鲜血顺着鼻梁淌下。

月宫祭出。

在虚空中膨胀。

十寸、百寸……化作银白巨印压下。

月华如瀑，碾碎一切。

李仙神识小人被风暴吞没大半。

拼尽全力才将核心意识抽回本体。

月宫落下。

“轰！”

脑袋被砸。

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