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入口、数据、所有东西。“

陆见沉默片刻，有些担忧地说：“太快了……他不应该把自己最大的筹码这么轻易地交出去。除非……他在换别的东西。“

“你觉得他在换什么？“严柯问。

“时间。“

“时间？“

“他需要隐藏某些事。交出设施是代价，换取委员会的注意力，而不是查别的。“

“继续……“

“组长进城的时候，看见那五台机械体了？“

“看见了。JHL333型，加装射流炮，重机枪。“

“机械体的状态如何？“

严柯仔细回想了一下：“表面看起来还行。但我不确定武器系统……“

“我从望远镜里注意到一个细节。“陆见说，“它们走动的时候，射流炮和重机枪有晃动的迹象。“

严柯眼睛一亮。

“JHL333型的武器挂载系统是模块化设计。如果武器系统真的解锁了，射流炮的基座会自动校准，不可能乱晃。“

“意思是……”

“武器可能根本就没有解锁，只是裱糊门面的。”

“你确定？“

“确定。如果基座晃动，按照标准程序，JHL333型机械体根本就无法开火。“

严柯深吸一口气：“张四宝用五台打不了仗的机械体吓住了我。“

“不止是吓住了组长。“陆见说，“他还用'交出地下设施'转移了组长的注意力。“

严柯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在藏披甲者！“

“很可能。“

帐篷里沉默了一阵。外面的风吹着帆布，呼啦啦的响。

片刻，严柯说：“张四宝说披甲者是从地下产生的，打完就消失了。污垢者是黑礁带进来的，也消失了。“

“组长信吗？“

“不信。“严柯说，“但没证据。“

“要我说……我其实有点相信。”

“嗯？”严柯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熔城如果真能有一个披甲者，或者跟污垢者搭上线，至于被毁成这个样子吗？”陆见说道，“恐怕早就挥师北上，向我们委员会要地盘了。”

严柯眼神变幻不定，沉吟道：“那……他这么急急忙忙的交出一切，到底是想换什么？”

“还是为披甲者争取时间。”

“……”严柯有点生气了，“说清楚。”

“组长，其实这跟我相信他说披甲者和污垢者与他无关是一个道理。”陆见清清嗓子，说道：“因为熔城现在的状况，没有什么比隐藏披甲者更值得他做了。“

严柯抬起头，看着陆见，片刻，才严厉地说：“委员会的评估组三天后到。我会带着他们，去接管二老地下设施的检查工作。但你有别的任务。“

“是！“

严柯打开桌下的一个保险柜，取出一份卷宗，当着陆见的面打开。

“委员会的情报显示，披甲者的编号为ADE0900-0001，男性。可能跟北方重工爆炸深度相关。“

陆见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