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火……好疼……阿衍一个人怕死了……“

“做噩梦了呗，醒了就没事了。我在呢。“磬姐说着，声音尽量平稳。听到磬姐的声音，阿衍慢慢放松，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磬姐感觉到自己左腿处一阵麻痹，是微弱的、电流的触感。

狗狗……神经束重新连上了。

“……回来了……我的老天爷……“狗狗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后怕，“刚才什么都断了！数据流、系统响应……什么都没有了！这他妈像话吗？一个系统里，什么都崩了！就好像底层代码根本不存在！这世道越来越可怕了！“

磬姐正要开口，眼前骤然一亮，她吓得浑身一抖。

所有的灯，所有的屏幕，同一瞬间全亮了。那系统工作的低沉的嗡嗡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重启了！”狗狗叫道，“这破系统终于重启了！”

磬姐睁开眼，一抬头就看见了环绕着金属平台的十三块巨大屏幕。

所有的屏幕都亮了，但屏幕上不再有人脸，而是向上滚动着一行一行，整整齐齐的白底绿字。

“这是……“磬姐眯着眼睛看，当然什么都看不懂。她不知道，自己眼球转动时，狗狗已经获得了全部视觉神经信息。

沉默了几秒。

“权限……全变了？“狗狗惊讶地说，“所有的权限，现在全部标记为执法者权限。“

“执法者？“磬姐觉得自己听过这个词，却又完全没啥印象。

“对……“狗狗停了一下，好像世界观崩溃了一样，“披甲者的权限……全被抹了。一个都没剩！这……这可不是重启，这他妈是重装系统了啊！怎么搞的？谁啊？谁啊疯了吗？这他妈怎么搞的啊！“

磬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衍，她睫毛湿漉漉的，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她的体温正慢慢降下来，不再烫得吓人。

“阿衍……“磬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阿衍，醒醒。“

阿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露出一副茫然的模样，仿佛刚刚从梦里惊醒，不过已完全记不得梦里的情形了。

她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满墙的屏幕，又看了看磬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磬姐，阿衍……饿了。“

磬姐愣了一下，笑了笑：“等姐想想办法。“

“嗯……”

阿衍动了动，把头埋进磬姐胸口，深深吸了口气：“哇……好香啊……”

“别乱动！”

磬姐转头张望，看见了十几米外的花椒。这个机械体底朝天的倒在地上，八条腿缩着，一动不动，像只被电击嗝屁了的蜘蛛。

“花椒，“她通过神经束喊了一声，“能翻身不？“

花椒的镜头闪了闪：“……建议执行翻身程序……当前输出功率百分之十一点七……“

“得了。“磬姐叹了口气，把阿衍往怀里拢了拢，“你还锁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