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阿束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扫描。这一次，她把扫描范围缩小到了一个极窄的频段。

“死家伙，还不出来……”阿束恨恨地自言自语。

十几分钟过去，还没入睡的阿溯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鼾声，转头看去，阿束以一个奇怪的趴着工作的姿势睡着了。她歪着头，嘴巴微张，口水都流了出来。

她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规则波形，一直在跳跃着。

“喂。”阿溯提醒，“好像找到什么信号了。”

阿束咂吧咂吧嘴巴，继续打鼾。

阿溯揉揉太阳穴，爬起来拿毯子给她盖上。谁知刚盖在她身上，阿束一下坐了起来。

“你干嘛？”

“见你睡着了，给你盖一下。”

“我哪睡着了！”阿束白他一眼。她回头看屏幕，顿时一惊，立即把信号放大，再放大，把周围的噪声滤掉，把波形从背景中剥离出来。

“它……还在？”阿束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说，“它还在发信号？”

“怎么？”阿溯，“你确定是它？”

阿束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信号的方向和强度反复比对了几次，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扇破窗户，落在棚户区深处某个方向。

“那边……”她说，“管道区下面……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她飞快地把平板和放大器收起来，塞回背包里。

“我去找它。”

“我跟你一起。”

“不用！”阿束背上背包，站起来，“你去找你的阿衍。医馆在二老的中层，从棚户区往上走，过了送风管道层就是。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怎么碰头？”

“天黑之前，在二老中层，我来找你。”

“如果碰不到呢？”

“放心，熔城屁大点地方，总有办法！”阿束急不可耐地走到门口，回头说：“你小心点！”

“你也是。”

“哼！谁敢惹我，我烧了这破地方！”阿束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了。

阿溯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对着铁皮天花板轻声自言自语：“你吃了东西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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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老李和张四宝一起来到病床前。老李掀开磬姐腿上的绷带，看了一眼伤口边缘那圈黑斑扩散的范围。

“控制不住了。”他叹了口气，“必须做决定——截肢，或者不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