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狠人内贾德!圣城旅的暗流(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德黑兰的反间谍行动,在塞西莉亚离开后的第十天,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扎黑迪准将主导的清洗行动在情报中心的配合下全面铺开,覆盖范围从核工业部门延伸到了革命卫队后勤系统和政府通讯枢纽。
被捕人员涉及面广,身份层次复杂:
有在通讯部门工作超过十五年的技术主管,有负责核设施外围安保的中层军官,还有两名在德黑兰市政系统内任职、利用职务之便协助摩萨德建立通讯节点的人员……
但真正让国际情报界侧目的,是伊朗前总统马哈茂德·艾哈迈迪-内贾德在此期间的一系列公开行动。
七月初的几天里,内贾德先后在德黑兰、伊斯法罕和库姆三座城市发表公开讲话,措辞比他在任期间更加锐利。
他点名批评以色列和美国的情报机构“正在像蛀虫一样侵蚀伊朗的国家安全根基”,同时宣布支持情报部门实施更大规模的肃清行动。
“这不是针对特定人员的报复,”
内贾德在库姆的讲话中宣言道,
“这是针对所有背叛者的合法反击。那些接受外国资金、为外国情报机构提供本国信息的人,无论他们是高级军官还是普通职员,都必须在法律框架内接受调查和审判。”
他的讲话被伊朗国家电视台和多个社交媒体平台同步转播。
几小时后,以色列和美国的加密通讯频道中,关于内贾德的标注信息被更新了两处。
摩萨德驻安卡拉站的一份内部备忘录将其标记为“高优先级关注对象”,CIA近东处的信息摘要中增加了一行脚注,其中提到“该目标近期活动轨迹的跟踪优先级应上调”……
郑毅听到这段消息时,是在情报中心二楼的走廊里。
希琳把一份关于内贾德讲话的摘要放在他面前,没有多说什么。
但郑毅注意到,她在放文件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多停了一拍,像在衡量某个尚未成型的判断。
“内贾德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
希琳靠在桌沿上,
“他正在用自己的影响力推动一场更大范围的安全审查,这不是针对某个部门或某个人,覆盖范围比我们目前正在做的宽得多。情报中心和革命卫队内部,都有他的人在配合调度。”
“他这么高调,不怕被盯上?”
“他显然不怕。或者说,他更担心的是,如果自己不动起来,会有更多人倒向对面。”
郑毅暗暗点头,默念道:“内贾德,果然是个狠人!”
接下来的一周,郑毅小队的工作模式变得固定而紧凑。
每天早上七点,希琳从位于指挥中心内部的安全住所出发前往办公区。
郑毅和彼得在两侧进行贴身护卫,科斯佳在高位建立观察视野,格里沙的无人机小组在中心外围两百至五百米半径内保持空中监控轮换。
与此同时,反间谍行动本身仍在继续……
但抓捕目标已经从通讯和后勤系统的中级人员,逐步过渡到更具影响力的前革命卫队中层指挥官和与核工业有深度合作的技术专家。
7月8日,希琳收到一条经过两重加密的线索,指向德黑兰南部一处工业仓库。
情报显示,一名前革命卫队通讯部门中校,名叫哈米德·努里,连续多日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在那处仓库,而他三次进出时,车辆后座都放着一个不像是普通杂物的深色背包。
郑毅和希琳在情报中心的作战室里分析了那条线索的可靠性。
努里今年四十七岁,在革命卫队通讯系统服役十九年,五年前因健康原因提前退役,随后进入一家私人通讯设备公司担任技术顾问。
他的公开履历和私人生活看起来正常,但有一条交叉比对的信息引起了希琳的注意:
努里退役后,每年都有一次前往土耳其的出境记录,而其中两次的时间点与摩萨德安卡拉站某信息节点的活跃周期存在微弱的关联。
虽然算不上铁证,但足够启动观察程序。
“先去看看他在仓库里做了什么。”
希琳把卫星地图放大,标注了那处仓库的结构和周边道路的分布情况,
“如果只是存放旧设备或者杂物,那就算了。如果里面有通讯设备或者加密装置,那就动。”
于是,郑毅和希琳一起去了仓库所在的街区。
正值傍晚时间,工业区人员密度低,沿街的仓库有半数以上处于关闭状态。
他们把车停在距离目标仓库大约一百二十米处的一处废弃停车场内,无人机在四百米高度悬停,打开了热成像模式。
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仓库内部显示出一个人形热信号:那人正在活动,位置在仓库中段靠墙处,没有剧烈移动,像在弯腰检查什么东西。
那人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离开。
郑毅等那人走远之后,在仓库门口用一把撬棍和一套普通工具打开了那扇老旧铁门。
随后,他在仓库内部角落的防水布下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卫星通讯终端和一台正在运行中的信号中继器。
终端的面板上还有余温,屏幕停留在一个传输完成后的待机界面,显示着最近的传输记录。
大量的数据包,都指向同一个境外加密节点。
“他在把革命卫队通讯系统内部的频段分配规律传出去。”
希琳蹲在那台终端旁边,没有碰它,只是看了看面板上的接线方式和工作指示灯的状态。
“这些频段分配数据是高度机密的,他在退役前已经掌握了其中一部分,退役后通过私人渠道继续收集。
如果这些信息被以色列方面掌握,他们在下一次空袭中可以更精确地压制我们的通讯链路。”
郑毅点点头,反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希琳眼神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厌恶:“他已经叛国,必须抓起来!”
三天后,努里被捕!
地点是他的住所,时间是凌晨。
他没有反抗,被捕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像是在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努里在审讯过程中没有做过多的抗辩,平静地说了一段话:
“如果革命卫队在我服役期间能按时发放我的特殊岗位津贴,并且不把我一个月连续执勤四十八小时后的报告当作废话驳回,我可能不会在退役后通过这种方式补足收入。然而他们没有给,别人给了,就这么简单。贪财也好,叛国也罢,被你们抓住,我认了……”
“信仰虽然之前,但活着更重要,不是嘛?没有命,如何信仰?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以色列和美国人的渗透是全方面、各个年龄段的,你们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抓出一部分间谍!这个国家烂了,你们应该知道……”
希琳放下记录本,看着努里:“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我们的国家才烂了!”
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再补充什么。
与此同时,反间谍行动的数据正在从多个方向汇聚到情报中心的中央处理系统中,其中一部分数据涉及到一个郑毅和希琳此前没有接触过的名字。
7月12日傍晚,扎黑迪准将主持了一次内部协调会,参与人员包括希琳和另外几名情报处的高级官员,以一个郑毅首次见到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