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云端绞杀!十爷真牛逼(2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夏尔马在返航途中依然没有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编队损失了三架阵风,只剩他自己和另一架僚机在互相掩护着脱离交战区域。
他的“流星”导弹打出去七枚,其中至少有三枚在末段被对方以某种方式规避了。
它们不是被干扰弹骗走,而是被一种极精准的机动动作拉出了导引头的锁定锥角。
夏尔马从来没见过那个角度的偏转能在那种速度下完成。
他在脱离后的几分钟内一直反复回想那些机动动作的轨迹,试图找到其中的规律,但每一次回忆都只能确定一个事实:
那些动作他不是做不出来,但他不确定自己能在那种高度层连续做出两次以上而不失速!
另一边,齐亚在返航编队的中后位置听到了阿斯拉德中校的通报。
她没有插话,但嘴角那条线的弧度有一点点变话。谈不上笑,更像是某种确认完成之后的放松。
齐亚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的角度,左手松开油门杆活动了一下指节,然后重新握住。
座舱外,天边已经出现了一道极浅的灰白色光带,像一层被反复擦拭过的薄纸,正在缓慢地往天际线两侧渗透。
远处的山峰在晨光中逐渐呈现出清晰的棱线,从暗色里一层层地剥出来,云层边缘开始染上一层极淡的粉金色。
萨戈达基地的跑道灯在返航编队接近时调低了亮度,只有起飞端的顺序灯还在缓慢闪烁,指引着战机的着陆点。
齐亚的歼-10CE触地时主起落架压住跑道发出一阵短促而均匀的震动,减速伞在机尾张开后把她稳稳地拉到了跑道的末端。
她关掉发动机时,仪表板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只剩左侧应急灯还亮着暗红色微光。
齐亚坐在座椅上安静了几秒,摘下头盔放在膝盖上,隔着头盔衬垫摸到自己额头侧面那一道被压出的浅痕。
然后,她拉开座舱盖站起来,地勤人员已经站在机翼下方的折叠梯旁边了,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齐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踩着梯子下了机,靴子落在水泥地上时,她发现自己站着的腿有一点点发软。
腿软不是因为累,而是在高速运动结束后身体重新感知重力的那种错位感。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的尼勒姆山谷中,郑毅刚从法鲁克那里知道了空战的结果。
法鲁克把通讯台上的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郑毅和彼得。
他眼睛里布满了熬夜后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灰黑色的胡茬,但嘴角那条线比几个小时前略微松了一点,像一根被拉伸了太久的皮筋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回弹的余地。
“空军确认了,”
法鲁克的声音因为持续说话变得又干又哑,但每个字仍然清晰,
“四十二架对七十二架,击落六架……四架阵风,一架幻影,一架苏-30,我方无损失!”
郑毅靠在椅背上,把嘴里叼着的那根烟拿下来看了一眼,没有点。
“四十二对七十二,拿下六架——空军的兄弟们够硬。不过,十爷牛逼,一战成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了结了什么之后终于可以喘口气的那种轻快,但眼神仍然落在地图上,没有移开。
郑毅把那根没点的烟夹在耳后,站起来走到指挥所门口推开了一条缝。
门缝刚开,外面涌进来的空气让他顿了一下。
凌晨的温度还低着,但空气里已经掺杂了一丝微弱的焦糊味,不是附近的,是从远处被风吹过来的。
天已经亮了半截,东面的山脊线下方亮着一长条浅橙色的光带,正把整条山谷从灰蓝色里慢慢往外拉。
晨雾正在光线中缓慢舒展,像一层正在被揭开的旧棉絮,露出下方的灌木丛和碎石坡。
然后,郑毅听到了新的声音。
从山脊线对面传过来的,连续的、有规律的低沉闷响,像是有人在远处用一把大锤持续敲击钢轨,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大约三四秒,从未中断过。
那声音比空袭时听到的任何声响都更沉更长,带着一种在空气和地面之间同时传导的震颤,靴底能感觉到极细微的抖动传上来,从脚掌一路延伸到小腿。
法鲁克快步走出来站在郑毅旁边侧耳听了三四秒,然后转身朝通讯台方向用乌尔都语喊了一句什么,语速很快,尾音上扬像是在确认某个坐标。
他放下话筒的时候,表情又重新绷了回去,像一根松开的皮筋重新收紧到了最初的张力值。
“印度第16军的炮兵群正在对尼勒姆山谷沿线展开覆盖射击。弹道轨迹判断是‘丹努什’155毫米榴弹炮和'皮纳卡'多管火箭炮混合射击,覆盖范围已经标定出来了。”
法鲁克回到桌边,用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
“落点正在向本营地方向延伸,预计十二到十五分钟后将进入前沿阵地区域。他们这次打的是覆盖式齐射,不是校射,弹药消耗量很大。”
郑毅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看着山脊线的方向,晨光正在把对岸的轮廓从暗色里一层层地剥出来,岩石的纹理、植被的分布、那道从山顶延伸到山脚的干涸溪沟,全都清晰起来了。
但爆炸扬起的尘土和烟柱也开始在那些轮廓的内侧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排被同时点燃的细长香柱。
每一根都有十几米高,顶端被风吹歪,朝巴基斯坦一侧的方向斜斜地飘过来,在淡蓝色的晨幕中拖出一道道灰褐色的尾迹,像是有人用一支蘸了淡墨的粗笔在空中画了几道不规则的线,又慢慢散开。
郑毅把那根从耳后取下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和远处飘来的尘土气息混在一起,尝起来有一种苦涩的颗粒感。
然后,他转身走回指挥所里,彼得已经站到了地图桌边上,正在低头看法鲁克刚补上去的炮击覆盖范围圈……用蓝笔画的几道弧形,每一道弧线上都标注了估算的弹着时间。
“前沿阵地全部转入掩体,”
郑毅朝法鲁克说了一句,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
“炮击停了之后,再观察他们步兵的动静。这种密度的覆盖射击打不了太久,他们弹药消耗量太大,一门炮打不了几个基数就得停下来冷却炮管。
等到那些‘皮纳卡’打完一轮再装填,中间至少有十五到二十分钟的窗口。”
法鲁克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拿起话筒下达指令了。
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去的时候依然稳定,像一个在暴风雨里扶着舵轮的人,声音就是那条固定的水平线。
郑毅站到彼得旁边,两个人隔着半个身位并肩站着,看着那张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画满了圈和箭头的地图。
桌面上那些标注在晨光中仍然清晰,山脊线的轮廓从窗外透进来的光里逐渐分明,桌沿那只搪瓷缸里的茶已经凉透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褐色油膜。
不一会儿,第一发炮弹落在了营区外围大约七百米处的坡面上。
爆炸声穿过晨雾传到指挥所时已经被削弱了许多,像一个远处的人用力关了一扇厚铁门,那种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余韵在两侧山壁之间弹了半圈才消失。
郑毅没有抬头,只是把烟灰弹进桌角一只空搪瓷缸里,然后继续看着地图上那条用虚线标出的山谷延伸方向。
他的右手搭在桌沿上,手指以一种极慢的频率轻轻敲着桌面,像在等某个距离和时间的计算结果在大脑里完成最后的校验。
紧随其后,第二发炮弹落在了更近的地方,大约四百米外,这次传过来的震颤更明显了,架在墙角的铁质折叠椅发出了一声细碎的震动声响,像有人在用指甲轻叩金属管。
郑毅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节奏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