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你不是去旅游,是去杀人的(2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入口在便利店旁边的铁门,门上有电子锁,郑毅输了密码后,门开了。
里面是走廊,声控灯在他进门的时候亮了,光线昏暗,墙上贴着招租广告和禁止停放自行车的告示。
他上了五楼,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猫眼。
郑毅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黄铜的,齿痕很深。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锁舌弹开了。
房间不大,三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卫,带一个小厨房。
一张单人床靠墙,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一张桌子靠着窗户,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一盏台灯。
窗帘是深色的,拉得严严实实。
郑毅关上门,锁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拉开衣柜的门,里面挂着几件深色的衣服,黑色冲锋衣、黑色长裤、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黑色手套。
衣柜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拉链拉开,里面是几个用泡沫包裹的包裹。
郑毅先拆开最大的那个,泡沫里面是一把VSS微声狙击步枪,枪身分解成三段,分别是枪管、机匣、枪托,消音器已经拧在枪管上了。
枪托是木质的,深棕色,上面有几道划痕。
随后,他把三段拼在一起,拧紧固定螺丝,拉了一下枪机,弹膛里是空的。
弹匣插在枪托旁边的泡沫里,两个,每个装填了十发SP-5狙击弹,黄铜弹壳,弹头是尖的,涂着绿色的识别环。
郑毅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拆开第二个包裹,里面是一把MP5SD冲锋枪。
枪身比VSS短了一大截,消音器是集成的,和枪管一体。他端起来试了试重量,不重,单手能端稳。
四个弹匣,每个装填了三十发亚音速弹,子弹在弹匣里排列整齐,弹簧压得很紧。
第三个包裹是格洛克19,三个弹匣,一百发普通子弹,装在塑料盒里。
第四个包裹是卡巴刀,黑色刀身,锯齿状的刀刃,刀柄上缠着防滑胶带。
还有一个小号的消音器,是给格洛克用的,螺纹接口,拧上去正好。
郑毅把武器一件一件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然后把VSS和MP5SD拆开,重新包好,塞回衣柜的角落里。
格洛克和卡巴刀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子弹和弹匣放在旁边。
他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电脑没有密码,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资料”。
郑毅点开,里面是罗德森的详细资料,包括照片、行程、保镖的名单和照片、那辆丰田阿尔法的车牌号、会所的楼层平面图、赌场的监控死角、安全出口的位置……
房间里很安静,郑毅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卫星电话,拨了叶卡捷琳娜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到了?”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到了。安全屋找到了,武器也到了。VSS、MP5SD、格洛克、卡巴刀,全部齐了。”
“罗德森明天中午会在新宿的一家高级料理店吃午饭。”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家店是他开的,整个二楼只有他一个人用,保镖在一楼和门口。他在那里最松懈,但也最危险。
因为他的保镖熟悉那里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如果你在那里动手,必须一击必杀,然后立刻撤退,不能拖。”
“会所呢?”
“会所的安保更严密。赌场有监控,有打手,有报警系统。如果你在那里动手,你不是杀一个人,是要对抗整个建筑里的人。我建议你在料理店解决。”
郑毅沉默了两秒。
“料理店的平面图有吗?”
“有,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郑,”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突然轻了,
“罗德森不是军人,不是雇佣兵,他只是一个商人,一个杀了人的商人。他的保镖是专业的,但他不是。你的目标是他,不是别人。记住,杀了他就走,不要恋战。”
“我知道。”
“当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叶卡捷琳娜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隔着几千公里在耳边呢喃。
“我在莫斯科等你。”
郑毅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把电话挂了。
他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是一栋写字楼,窗户全黑了,只有顶楼有一盏灯还亮着,不知道是哪个加班的人忘了关。
街道上有几个年轻人走过,说说笑笑的,一个男孩背着吉他,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啤酒和一包薯片。
他们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郑毅放下窗帘,走到床边,把格洛克和卡巴刀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枕头下面。
他把闹钟调到早上八点,关了灯,钻进被子里。
床垫是软的,枕头有点高,和莫斯科的不一样。
窗外的城市在沉睡,但新宿的霓虹灯永远不会灭,微弱的红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郑毅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八点起床,九点出门,先去新宿,勘察料理店周边的地形,确定狙击位置和撤退路线,然后等罗德森来。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窗外的东京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运转,永不停歇。
几千万人在这台机器里生活、工作、睡觉、做梦,没有人知道一个从莫斯科来的雇佣兵,正躺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等待天亮。
郑毅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格洛克冰冷的枪身。
金属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凉的,稳的。他把手收回来,塞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明天,东京的雨会下起来。
而罗德森的血,会混在雨水里,流进新宿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