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安德烈的装甲车从上游方向冲了出来。

车顶上的PKP机枪开始射击，弹链在机匣里跳动，弹壳从抛窗里蹦出来，滚烫地落在车顶上，弹了两下掉在地上。

子弹打在了河床里，碎石飞溅，两个蹲在桥墩后面的武装人员被击中了，一个趴在石头上不动了，另一个拖着腿往后爬。

随后，奥列格从下游方向摸到了河床的边缘。

他趴在地上，从河床的堤坝上探出头，看到了那个扛着RPG的武装人员。

那个人正在把发射筒扛上肩膀，瞄准郑毅的方向。

奥列格从腰带上摘下一颗手雷，拔了销子，握片弹开，等了一秒，朝那个方向甩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了那个人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

轰的一声，他被弹片击中了后背，趴在地上，RPG发射筒从手里滑了出去，滚进了河床的碎石里。

列昂尼德从斜坡上冲了下去。

他弯着腰，左手攥着TNT，右手端着AK-12。他跑到弹药箱旁边，把TNT贴在箱子上面，点燃了导火索，然后转身往回跑。

导火索嘶嘶作响，那声音在枪声中被压住了，但他听到了。

他跑了大约十米，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TNT炸了，弹药箱里的子弹和炮弹殉爆了。橘红色的火球从河床里升起来，弹片和碎铁皮向四面八方飞溅。

“炸了！”列昂尼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河床里的武装人员开始溃逃，他们从河床的尾部翻了出去，往戈壁深处跑。

安德烈的机枪追着他们打，打倒了两个，剩下的消失在了山丘后面。

郑毅从桥头站起来，端着AK-12，走到桥中央，朝河床里看了一眼。

至少八具尸体躺在碎石上，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

弹药箱在燃烧，黑烟从河床里升起来，在晨光中像一根灰色的柱子。

“撤！上车！继续走。”郑毅从桥上跑下来，跳上了头车。

列昂尼德跟在后面，右腿上多了一道新伤口，是在河床里被碎石划的，皮肉翻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没有包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缠了两圈，用牙咬着打了个结。

车队重新出发……

丰田的左后轮已经完全磨没了，轮毂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在车轮后面飞溅。

但桥过了，伏击打退了，前面还有不到十公里就是政府军的检查站。

郑毅从后视镜里看到，东边的天空中有两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

是苏-34。

灰色的机身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机腹下的弹舱门开着，露出里面的导弹。

它们在郑毅的车队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朝南边的方向飞去了。

“匕首车队，这里是苏-34一号。前方十公里处发现反对派武装集结地，大约五辆皮卡，两辆卡车，大约五十人。我们在你的前方，可以帮你们清理道路。请指示。”

郑毅按住喉麦：“打掉他们！别让他们靠近公路。”

“收到。”

两架苏-34同时俯冲，机头下压，机腹下的导弹挂架射出两枚空对地导弹。

导弹拖着白色的烟迹飞向地面的目标，几秒钟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两团橘红色的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传到郑毅的位置，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

苏-34在目标上空盘旋了一圈，确认全部摧毁，然后调头飞走了。

阿尔乔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些火球，把方向盘握紧了。

“前面就是政府军控制区了，不会有伏击了。”

郑毅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队到达赫梅米姆空军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地中海的海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斑，海风从西边吹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基地的门口站着两排俄军士兵，枪靠在肩上，表情严肃。

大门口的Z形路障已经移开了，车队直接开了进去。

郑毅从车上跳下来，右肩的伤口崩开了，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把迷彩服洇湿了一片。

腰侧的伤口也在流血，腹部的刀伤也在疼，但他没有管这些。

郑毅走到丰田车旁边，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