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以色列对叙境内多个地方发动空袭。

大马士革西郊的共和国卫队基地被两枚GBU-39击中，指挥楼的东侧墙体坍塌，至少十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

霍姆斯北部的第47旅基地被四枚炸弹覆盖，弹药库和油料库被炸毁，黑烟在天空中拉成一条巨大的尾巴。

代尔祖尔的军用机场被一枚炸弹击中了跑道，跑道被炸出一个大坑，三架停在跑道上的直升机被碎片击伤。

在这频繁的空袭中，有一个叙利亚防空部队的军官叫纳比勒·哈桑，三十五岁，中校军衔，在霍姆斯防空基地服役。

他毕业于大马士革军事学院，学的是防空雷达专业，在叙利亚空军干了十二年。

他的技术很好，能从雷达屏幕上分辨出友军和敌军的信号，能从杂波中提取出目标的轨迹。

而且，他的上级评价他“有潜力”，意思是迟早能当上上校。

10月10日那天，纳比勒在霍姆斯防空基地的值班室里。

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八个光点，从黎巴嫩方向飞过来，速度零点九马赫，高度六千米。

他立刻判断出那是F-16I，他拿起电话，报告了上级。

上级说“知道了”，然后没有下文……八枚炸弹在十几秒后击中了工业区。

纳比勒站在雷达屏幕前，看着那些光点投完炸弹后调头飞走，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地中海的公海上空。

他的手里攥着电话听筒，听筒里传来忙音。

他放下电话，转身看了一眼窗外，工业区的方向，一柱黑烟正在升起来。

10月24日，纳比勒在霍姆斯防空基地的雷达站值班。

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更多的光点……至少十二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飞过来。

他拿起电话，而这一次，他没有等上级批复，直接接通了导弹发射阵地的指挥所。

“目标方向二七零，高度七千，速度零点九五马赫。三号、四号发射单元，锁定目标，准备发射。”

然而，导弹还是没有发射。

因为上级在最后一刻取消了命令：不要浪费导弹，打不中的！

纳比勒把电话放下，靠在椅子上。

他看到雷达屏幕上的那些光点投下了炸弹，然后调头飞走了。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爆炸声，震得雷达站的窗户玻璃嗡嗡响。

他走出雷达站，站在门口，看着霍姆斯北部的方向。

黑烟从第47旅基地的位置升起来，在天空中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他看到一辆救护车从公路上开过去，车顶的警示灯在阳光下闪啊闪的。

纳比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被自己的烟呛的，是看那片黑烟看的。

纳比勒的脑子里在转，转得很快。

他想到叙利亚的防空系统是俄罗斯人给的，S-200是苏联时期的古董，S-300只有四个营，S-400在俄罗斯人手里，不归他们管。

他想到上级说“不要浪费导弹”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无奈，只有一种习惯了认命的平静。

随后，纳比勒想到这些天看过的新闻：总统府的袭击、赫梅米姆的空袭、拉赫曼的死、四十七个间谍的处决、以色列人一次又一次的空袭……

他想到自己的工资，一个月折合美元不到一百块，已经有三个月没发全了。

纳比勒把烟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头烧到了滤嘴。

他把烟按灭在墙上，然后转身走回了雷达站：“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嘛？”

……

10月29日，郑毅小队全员恢复。

格里沙的双手拆了线，伤口愈合得不错，留下了两道粉红色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掌。

他的手指还不能握拳，但已经可以端枪了，用两根手指扣扳机，用虎口夹住握把，用左手托着枪身。

虽然姿势不好看，但能打

他在靶场打了三个弹匣，子弹散布比之前大了不少，但都在人形靶的躯干上。

科斯佳说“还行”，格里沙说“还行就是很好”。

郑毅的右肩拆了绷带，伤口结痂了，但右臂还是抬不到最高，医生说至少再等两周才能完全恢复。

郑毅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咯吱咯吱响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