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风暴将至(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随后,郑毅把巡逻路线重新排了一遍。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他闲得慌,而是之前的排法太规律了。
几点钟在哪个位置,几点钟换班,几点钟吃饭,几点钟上厕所……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三天就能画出一张完整的布防图。
他吃过这个亏,不想再吃第二次。
而新的排法没有规律。
格里沙上一秒在二楼走廊,下一秒可能被调到后院的配电房后面蹲着。
科斯佳的狙击位置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楼顶、三楼窗户、院子里的棕榈树后面,轮着来。
安德烈和彼得不再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一个藏在一楼值班室里,透过门缝盯着正门;另一个躲在大厅吊灯上方的检修夹层里,两把刀插在腰后,像一只趴在网中央的蜘蛛。
巴沙尔一开始觉得这些变动没必要。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他看到格里沙蹲在厨房的洗碗池下面,AK-12架在膝盖上,嘴里叼着烟,差点把厨师吓出心脏病。
巴沙尔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格里沙三秒钟,然后转身对郑毅说:“你的人一定要蹲在洗碗池下面吗?”
郑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想了想。
“当然,他也可以在洗碗池上面,但那样会挡住厨师的路。”
巴沙尔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
大马士革的白天很长,太阳从东边的卡松山升起来,爬到头顶,再从西边的梅泽区落下去,把整座城市照成一片橘红色。
夜晚也长,夜风从戈兰高地的方向吹过来,冷飕飕的,带着干燥的沙土味和远处炮火的硝烟味。
郑毅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他躺在总统府二楼的值班室里,AK-12靠在床边,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郑毅闭着眼的时候,耳朵一直在听……走廊里的脚步声、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
每一个声音都在他的脑子里被分类、被标记、被归档。
格里沙的腿好了七成。走路不瘸了,跑起来还有点拐,但开枪没问题。
他把拐杖扔了,换了一根登山杖,不是因为腿需要,是因为登山杖可以绑刀。
他把卡巴刀用胶带绑在登山杖的顶端,做成了一把简易的长矛。
科斯佳看到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不如直接带一把矛。”
格里沙说:“我没有矛。”
科斯佳笑了笑回道:“你可以买一把。”
格里沙摇摇头:“买要花钱。”
科斯佳愣了愣,没有再说话。
安德烈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枪。
他不是那种敷衍的擦,是把AK-12拆成零件,一个一个地用布擦,再用枪油涂一遍,再装回去。
整个过程需要二十分钟,安德烈从来不急,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
彼得问他:“你的枪已经够干净了,为什么还要天天擦?”
安德烈头都没抬:“因为没事干。”
彼得想了想,把两把刀从腰后抽出来,也开始磨。
……
周末,大马士革。
傍晚的太阳从西边沉下去,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宣礼塔的尖顶在夕阳中像一根根燃烧的火把,金色的光在塔尖上跳动,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天空从橙色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黑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郑毅站在总统府二楼的阳台上,嘴里叼着烟,点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晚风中慢慢散开。
他看着远处的大马士革城区,城市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堆堆叠的积木,窗户里的灯光像一颗颗星星,零零散散的,不多,但亮着。
格里沙坐在阳台的台阶上,右腿伸得笔直,左腿弯曲,AK-12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嘴里叼着烟,没点,烟卷在嘴唇上晃来晃去。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远处的那片灯光。
“队长。”
“嗯。”
“你说大马士革这个城市,还能撑多久?”
郑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撑到不能撑为止。”
格里沙把烟叼回嘴里,没有再说话。
然后,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
声音从东边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爆炸声传到大马士革市中心的时候,已经变得很轻了,轻到像一声叹息,但郑毅听到了。
他听到了爆炸的声音,听到了冲击波在空气中传播时的那种低沉的轰鸣,听到了玻璃震动的嗡鸣。
“什么声音?”
格里沙从台阶上站起来,右腿的旧伤被扯了一下,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没有停。
他把AK-12端在手里,枪口朝下,眼睛盯着东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