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沙的右腿上还缠着绷带，左脚着地，右腿悬着，用拐杖撑着身体。

他的嘴里叼着烟，烟灰老长，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暗的。

“队长，你们这是要搬家？这么多弹药，打一场小型战争都够了。”

“不是搬家，是去以色列。”

郑毅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站起来，拍了拍胸口的插扣：““以色列人要是敢拦我们，就让他们尝尝俄式火力压制。”

格里沙靠在墙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队长，我这次不能跟你们去了。你们八个人潜入以色列，虽然是个弹丸国家，但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狂什么！”

郑毅把AK-12端起来，拉了一下枪机，子弹上膛：“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打仗。救了就跑，不恋战。”

“那要是跑不了呢？”

“那就打。”郑毅把枪放下，把战术背心的肩带紧了紧，“打完了继续跑。”

格里沙看着郑毅右肩上那圈绷带，又看了看安德烈左眉骨上的伤口，看了看科斯佳左臂上那道新疤，看了看列昂尼德一瘸一拐的腿。

“你们八个，全是带伤的。”格里沙把烟叼回嘴里，“我这条腿要是没废，也能跟你们去。”

“你去了也是累赘。”科斯佳头都没抬。

格里沙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灭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

“活着回来。”格里沙脸色严肃地看着众人。

“废话！”

郑毅把AK-12的枪机拉了一下，弹壳从抛窗里蹦出来又合上：“哪次没活着回来？”

第三天，确认的情报到了。

叶卡捷琳娜从指挥所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用红色封套密封的文件。

她跑到营房门口，推开门，郑毅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AK-12靠在床边，战术背心挂在椅背上。

“找到了。”

叶卡捷琳娜把文件递给他，

“以色列北部，加利利湖以东约十五公里，一个废弃的农业研究中心。摩萨德把它改造成了临时审讯和关押设施。

地下有两层，地面只有一栋不起眼的平房。拉赫曼被关押在地下二层。”

郑毅打开文件，里面是一张卫星照片和一张手绘的结构图。

卫星照片上，那栋平房被橄榄树和桉树包围着，从空中看毫不起眼。

结构图标明了地面入口、地下两层的位置、通风管道的大致走向。

“情报准确吗？”

“摩萨德在叙利亚的据点在昨天被我们突袭了，缴获了一批文件，里面有一份关于这个设施的详细档案。”

叶卡捷琳娜蹲下来，和他平视。

“同时，我们的电子监听部门截获了从该设施发出的一批通讯信号，经过分析确认，信号特征和拉赫曼的个人通讯设备匹配。”

郑毅看着那张结构图，把每一个出入口、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在俄乌战场上养成的习惯：看三遍图，闭眼在脑子里走一遍，再看一遍图确认，再走一遍。

“地面警戒多少人？”

“根据情报，日常守卫大约十五到二十人，全部是以色列国防军特种部队轮换执勤。地下审讯人员数量不定，行动时至少四到五人。”

叶卡捷琳娜用手指在地面入口的位置点了一下，

“但你们的优势是突然性。没有人会想到有人能从空中渗透进入以色列腹地。他们的警戒等级不高，主要是防巴勒斯坦武装分子的地面袭击，不是防空降。”

郑毅把文件合上，塞进口袋，站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二十三点。直升机从赫梅米姆起飞，沿地中海公海飞行，在黎巴嫩和以色列边境以北约十公里处转向东南，低空突防。

苏-57会在你们进入以色列领空前五分钟开启电子干扰，压制以色列北部的防空雷达。干扰窗口持续十二分钟，你们要在十二分钟内飞过边境线，抵达降落点。”

“降落点在哪？”

“距离目标地点东北方向约八公里的一片干河床。那里没有居民，没有军事设施，地势平坦，适合直升机起降。你们从降落点徒步接近目标。”

郑毅转身看着营房里的人。

“所有人，检查装备，弹药带足，夜视仪、GPS、通讯设备全带上。该带的都带，不该带的一件不留。”

营房里的人动了起来。

安德烈把战术背心从椅子上拿起来，一件一件地检查上面的插扣和魔术贴。

科斯佳把SVD的背带紧了紧，把瞄准镜的盖子合上。彼得把两把刀从腰后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又重新插回去。

奥列格把工具箱夹在腋下，列昂尼德拍了拍裤腿里的TNT，德米特里往口袋里塞了四块压缩饼干，又在另一个口袋里塞了两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