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安德烈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彼得的车,停在步行街出口的路边,发动机没熄,排气管喷着黑烟,车身的铁皮上多了几个新鲜的弹孔。
尼古拉蹲在车头前面,步枪架在引擎盖上,朝步行街的方向射击。
他的枪口焰在阳光下很淡,像有人在远处划火柴,弹壳从他身边蹦出来,滚烫地落在地上,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下。
在尼古拉射击的方向,两个穿深色作战服的人正沿着步行街的墙壁快速移动,M4的枪口朝前,一个人掩护一个人前进。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
一个人打一个点射,另一个人跑,跑的人停下來打一个点射,前一个人跑,交替前进,像两条在墙壁上爬行的壁虎。
彼得站在车的另一侧,两把刀握在手里,刀尖朝下,刀身上涂了消光漆,不反光。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盯着步行街出口左侧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口有一棵枯萎的棕榈树,树干上钉着一块生锈的广告牌。
那条巷子里有人在跑,虽然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但彼得听到了。
彼得从车后面绕了过去,蹲在巷口。墙根下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两秒后,一个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依旧是深色作战服,M4,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的枪口朝前,没有看到蹲在墙角的彼得。
彼得从侧面扑了上去,动作快得像一条从草丛里弹出来的蛇。
他左手捂住那人的嘴,手掌压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右手一刀从他的后颈捅了进去。
刀尖从喉咙前面穿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血从刀口处喷了出来,喷在墙上,在米黄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斜线,像用毛笔甩了一下。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抽空了的水泥,M4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彼得把刀在那人身上蹭了蹭,插回腰后,从地上捡起M4,挂在肩上,然后跑回车的方向。
安德烈背着阿伊莎跑到了车旁边。
尼古拉打开后排车门,安德烈把阿伊莎放进去,让她躺在座椅上,头靠在扶手箱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像抹了一层灰,眼皮在往下耷拉,像一扇正在慢慢关上的门。
“阿伊莎小姐!不要睡!”
安德烈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叫醒一个做噩梦的人。
“看着我!不要闭眼!”
阿伊莎睁开眼,看了安德烈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肌肉的痉挛,像有人在她的脸上扯了一下线。
她的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像蚊子叫,听不到。
彼得上了驾驶座,尼古拉坐副驾驶。
安德烈把后排车门关上,一只手按着阿伊莎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急救包里抽出纱布,叠成方块按在她断臂的创口上。
纱布很快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从纱布的纤维里渗出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下一秒,车蹿了出去……
东郊足球场,爆炸发生在停车场。
奥列格听到爆炸声的时候,他正在球场边看着卡里姆热身。
那声巨响从停车场的白色面包车方向传来,震得地面抖了一下,像有人在脚下放了一个地雷。
球场边的长椅被震得跳了起来,又落下去,铁腿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车顶被掀飞了。
橘红色的火球从车厢里涌出来,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花朵,花瓣是火焰,花蕊是黑烟。
火球散去之后,黑烟从车厢里升起来,浓烈的,灰黑色的,在蓝天下格外刺眼,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立在天地之间。
面包车旁边的两辆车被波及了。
达契亚的车窗全碎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车身被弹片打得坑坑洼洼,像得了天花的病人。
黑色现代轿车的轮胎被炸瘪了两个,车体往一边歪,像一只跛脚的狗。
停车场里有人,至少六个,从面包车后面的方向冲了出来。
他们穿着深色作战服,端着M4,朝球场的方向冲过来,队形很散,每人间隔至少十米,像一把张开的扇子。
“卡里姆!趴下!”
奥列格喊了一声,从腰带上拔出手枪,朝最前面那个人打了两个点射。
那个人蹲了下来,躲在一辆车后面,M4从车底伸出来朝奥列格的方向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