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担心所有可能的事(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拉赫曼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大女儿叫法蒂玛,二十四岁,在大马士革大学读研究生,专业是英国文学。
她长得像父亲,高颧骨,薄嘴唇,但眼睛是棕色的,比拉赫曼的灰蓝色要温暖得多。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卷卷的,披在肩膀上,从不扎起来。
法蒂玛的性格沉静,说话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心里先过了一遍才说出口。
而且,她不怎么笑。不过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往右边翘,左边不动,有点歪,但很好看。
二女儿叫阿伊莎,二十一岁,在大马士革大学读本科,专业是药学。
她和姐姐的长相完全不同,圆脸,大眼睛,鼻梁上没有那颗黑痣。
她的性格活泼,话多,走路的时候喜欢蹦蹦跳跳,像是身体里装了一根弹簧。
阿伊莎喜欢笑,而且笑得很大声,隔着一层楼都能听到。
她不喜欢穿裙子,总是牛仔裤配T恤,T恤上印着英文单词或卡通图案。
小儿子叫卡里姆,十八岁,刚上大马士革大学的预科,还没选专业。
他的脸型和父亲一模一样,棱角分明,但眼神里没有那种情报人员的警觉,只有十八岁少年特有的青涩和不羁。
卡里姆的头发是黑色的,卷曲的,总是乱糟糟的,像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鸟的绒毛。
他喜欢打电子游戏,喜欢踢足球,喜欢在院子里对着墙踢球,踢得砰嗵砰嗵响,格里沙说“这小子踢球比打仗还吵”。
这天,是郑毅抵达别墅的第四天。
一大早,郑毅蹲在一楼的客厅里,正在清理AK12,他将那把MCX换了。
管家瓦利德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杯阿拉伯咖啡,咖啡杯很小,没有把手,杯身上画着金色的花纹。
他五十出头,瘦高个,头发花白,梳着三七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每一条都很深。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截晒成棕色的脖子。
瓦利德在这栋别墅里干了二十年,从拉赫曼还是国防部司长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他话不多,做事利落,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像一只老猫。
瓦利德对郑毅小队的成员很客气,但客气里带着一种距离感。
那种距离感不是傲慢,而是那种“你干你的活,我干我的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分寸感。
不得不承认,瓦利德的分寸感拿捏得很到位。
“郑先生。”
瓦利德站在郑毅面前,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今天上午,法蒂玛要去大马士革大学,她的导师约了她讨论论文。阿伊莎要去老城区的药房取一份处方药,卡里姆要去东郊的足球场训练。他们的出行时间是错开的,但都在上午。”
郑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手拉了一下枪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弹了一下。
“必须要出门吗?”
瓦利德点了点头。
“法蒂玛小姐的论文答辩在下周,这是最后一次和导师面对面讨论。阿伊莎的药是给拉赫曼先生的,他的降压药吃完了,只有老城区那家药房有这个牌子。卡里姆的训练是他自己安排的,但拉赫曼先生说了,让他去。”
郑毅把枪放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没点。
他看着瓦利德的眼睛:
棕色的,瞳孔不大,眼角有细密的鱼尾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突然被告知要安排三个重要人物同时出门的管家。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一个正常的管家,在知道别墅刚刚加强了安保、有三个重量级目标要出门的情况下,应该紧张,应该焦虑,应该不断追问“安不安全”、“要不要取消”之类的话。
但瓦利德没有。
郑毅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只是咯噔了一下。
此情此景,他没有任何证据,瓦利德没有任何破绽,只是一种直觉,在战场上待久了的直觉。
就像在俄乌战场上的干沟里,郑毅“觉得”前面有雷区,然后停下来,然最终发现前面真的埋了反坦克地雷。
这种直觉没法解释,但关键时刻,很管用!
“我知道了。”
郑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站起来。
“我会安排人跟着。你告诉他们三个,出门的时候听我的人指挥,让走就走,让停就停,让趴下就趴下。不听指挥的,我的人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瓦利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还是那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郑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把烟叼回嘴里,没有点。
“科斯佳。”他对着对讲机说。
“在。”楼顶传来科斯佳的声音。
“你盯着瓦利德。不是盯他干活,是盯他打电话、看手机、见什么人。今天之内,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每一通电话,都要记下来。”
“收到。”
接着,郑毅又拨了一个频道:“所有人,到客厅集合。”
五分钟之内,八个人全到了。
格里沙最后一个进来,大包背在身后,嘴里叼着烟,裤腿上沾着沙土,刚从院子里巡逻回来。